前突然一黑。
不是灯灭了,是我晕了一下。胸口猛地一紧,像被人掐住。我想吸气,却吸不进去。冷汗从额头流下,滴进眼睛,刺得疼。我知道这是内伤加重了,不能再耗。
可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一个声音。
低沉,清楚,像从很远传来,又像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。
“心乱则气散,心定则火生——你还记得‘焚心引’吗?”
是白泽。
我浑身一震。这不是幻觉。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我立刻稳住呼吸,把剩下的灵力收拢,守住丹田。焚心引不是普通招式,是他教我的最后一招。那时他说:“这术伤身,不到绝境别用。” 我问为什么,他说:“因为它烧的是你的命。”
我没忘。
我把断剑插进石缝,撑住身体。双手慢慢抬起,在胸前结印。动作很慢,每个关节都在疼。右臂几乎抬不起来,我就用左手托着肘部,一点一点往上推。印成的瞬间,我闭上眼,压下所有念头,只留一个字:引。
灵力从丹田逆行而上,冲破寒气,直奔心口。
那一瞬,胸口像炸开了一样。
热流瞬间冲遍全身,四肢都像着了火。我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的雾气。脸上脖子上全是汗,衣服湿透,贴在身上。我知道时间不多,焚心引只能撑三息,三息之内,必须出手。
我睁开眼。
前面十步,站着那只妖兽。
它比我想象中大得多,肩高快到一丈,四肢粗壮如柱,背脊高耸,像一座小山在移动。头很长,眼睛深陷,鼻孔张大,嘴里滴着黑紫色的黏液。最显眼的是胸口那块暗斑,圆形,边缘模糊,是我之前打中的旧伤。现在那里裂开了缝,黑雾正往外冒。
它看见我了。
喉咙里发出低吼,前腿压低,肌肉绷紧,准备扑过来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焚心引已成,灵力缠绕全身,赤金色的光焰在皮肤下游走,像活的一样。我知道撑不了多久,但我也不需要太久。
它动了。
速度快得看不见影子,只听见风扑面而来。我还是不动,等到它离我只剩半尺时,才猛地双手推出。
轰!
光焰炸开,变成一道螺旋火柱,直击它胸口的旧伤。
它惨叫一声,整个身体被掀飞,撞上对面岩壁,碎石哗啦落下。我借力后退两步,单膝跪地,嘴角流出鲜血。焚心引的反噬来了,五脏六腑像被搅动,眼前发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