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异象。后来盟散了,台塌了,没人再去。但现在,极北之乱的气息,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。
我用炭笔在红线上点了个记号——我已经走完了第一段。接下来的路更难,尤其是翻越“断脊岭”的那段。那里常年刮罡风,飞鸟不过,连雪都挂不住。
但我必须去。
我收起地图,把避毒玉拿出来看了看。它表面有些细纹,像是裂了,但握在手里,能感觉到里面有股温和的力量在流动。冷泉坞的老执事三年前给我这块玉时,一句话没说。现在我想,他可能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我把玉贴回胸口,盖上衣服。
外面雪没停,风也没小。我靠着岩壁,慢慢运行《凝神归墟诀》。灵力从眉心进入,顺脊柱下行,绕丹田三圈,再缓缓上升。这一路我不能全力修炼,只能一点点积蓄力气。真正的战斗不在这里,而在极北深处。
我运转了三遍,识海清明。然后我再次向外探去。
这一次,我不是回头看,而是向前伸。
十里……二十里……三十里……
在距离我约四十里的地方,有一团异常的热源。不大,移动缓慢,像是某种生物在雪中爬行。它没有攻击性,也没有隐藏气息,但它走的路线,正好与我去极北的方向交叉。
我记下它的位置,继续观察。
半个时辰后,它停在一处洼地,不再前进。接着,热源分裂成两个,其中一个迅速降温,像是死了,另一个则盘踞不动。
我收回感知。
这不是巧合。
能在这种天气下存活,并且体温高于常物的存在,绝非普通野兽。它可能是极北逃出来的,也可能是被人放出来探路的。
不管怎样,我得绕开它。我不想在正式任务前浪费体力。
我闭眼调息,准备再走一段夜路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了一声低语。
不是师门传音,也不是风声。
是白泽的声音。
它很久没说话了。自从我补上最后一张符,封住地火之后,它就没再开口。现在它终于来了。
它说:“你走对了。”
就这一句。
我没有回应。但我心里清楚,这句话有多重。
白泽不会夸人。它只说事实。
我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雪,提起竹篓,走出岩洞。
雪还在下,风更急了。我拉高衣领,挡住半边脸,继续往北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