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拨一音,他彻底趴下,动不了。
百晓翁走过去,用竹杖挑开铜匣。里面除了黑石,还有几张破血符,一枚骨令,写着“召幽”。
“想重启外阵,引黑火复燃。”他说,“差一点就成了。”
我走过去,低头看他。他戴着兜帽,脸藏在阴影里,浑身发抖。
“你们主子是谁?”我问。
他不说话。
我不逼。我把火符贴在他面前的地面上,点燃。火苗升起来,照出他的脸。是个年轻人,眼白发黄,嘴唇发紫,像是长期吃药。
“你不逃,是因为家人被抓住了。”我说。
他身子一僵。
我不再问。这种事见多了。坏人用人命控制人,一层压一层,谁也逃不掉。但这不是理由。他拿了邪器,就想害人,就得负责。
我转身对百晓翁说:“交给执法堂。”
百晓翁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道缚灵索,往那人身上一套。绳子自动收紧,把他吊起来,嘴也被封住,不能动。
这时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乱跑,是一队人整齐走来,靴子踏地,声音沉稳。门被推开,一列青衣弟子进来,手持长戟,胸前绣着“玄霄”二字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,须发整齐,眼神锐利。他走进来,看了看大殿,看到倒下的丹炉、封死的暗道、熄灭的地火,脸上露出惊讶。
“刘思语?”他看向我。
我点头。
他说:“我是玄霄宗执法长老李元通。接到消息赶来,没想到……你已经平定了。”
我没谦虚,也没夸自己,只说:“地脉已断,丹炉毁了,黑火根脉烧尽。抓了一个残敌,其余的或死或逃,不足为患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:“九岁就能破蚀魂殿核心阵法,斩断幽渊之引……这一战后,你一定会进‘山海新星’名录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在等什么。
果然,他又说:“各大宗门都来了贺信。青鸾送帖,玉鹤鸣庭,都说你胆识过人,手段果断。”
我站着不动,木剑拄地。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天机阁已录你名,列为‘本代最具潜力新人’,赐号‘破障子’。”
我还是没动。
他有点不解:“你不高兴?”
我说:“我不是为了称号来的。”
他沉默一会儿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这事重大,不该用虚名结尾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