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一个字。
他听完,放下茶杯,说:“今晚加一节课。”
我愣住。
“子时三刻,来院中。”
我答应了。
那晚我睡了两个时辰就醒。摸黑穿衣出门,月亮正高。
他已在院中,手里拿着一根竹条,三尺长,手腕粗细。
“今天教你感觉灵气。”他说,“不是靠想,是靠身体记住。”
他让我摆好站桩姿势,然后用竹条轻轻敲我手臂、肩膀、腰、膝盖。每敲一处,就问我有没有感觉。
“这里呢?”他敲肩井穴。
“有点麻。”
“气通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想,早上站桩时,气走到哪儿了?”
我想半天,摇头。
他不急也不骂。让我一遍遍站,一遍遍敲,一遍遍问。
直到有一刻,他敲我右手曲池穴,我忽然觉得一股热从指尖冲到肩膀。
“有了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: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那一夜,我记住了七个穴位的感觉。
回房时,天已微亮。
日子一天天过。
半个月后,我不用绑砖也能站满两个时辰。呼吸深,心跳稳。挑水时脚步轻了,不再喘。
第二十天,他让我开始练拔剑动作。
不是真拔剑,是模拟。
“右手搭剑柄,左手压腰带,身体微蹲,眼看前方。”他示范一次,动作很慢。
我照做。
他纠正:“左手太松,压不住劲。再来。”
我重做。
“腰没沉下去。你是在跳舞,不是出剑。”
我再做。
一遍,十遍,一百遍。
他要求动作完全一样,不能差一点。高低、角度、速度都要固定。
第三十天,我完成第一百次拔剑动作,终于被他认可。
“比昨天稳。”他说。
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肯定什么。
我没笑也没激动。只是又做了一遍,记住动作。
那天傍晚,他破例让我碰了铁剑。
我接过剑,握住剑柄。铁很冷,顺着掌心传上来,感觉熟悉,像见老朋友。
“闭眼。”他说。
我闭眼。
“现在,感受它的重量,不是手上的,是心上的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