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,几块青石铺的小院,一口老井,还有角落那棵歪脖子松树。树一半焦黑,像被雷劈过,但还在长。
他推开门,让我进去。
屋里很简单:一张床,一个书架,几本泛黄的手抄书,墙上挂着一幅旧画——画里是个背剑老人,眼神坚定。画下面有块灵牌,写着:“先师讳承渊之位”。
他点燃油灯,昏黄的光照亮一角。
“今晚你睡外面厢房。”他说,“明天开始,我会教你最基本的站桩和呼吸。三年内,不准碰剑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“三年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你以为出剑就是动手?真正的剑,从脚开始,发力在腰,聚在指尖。没有三年扎马步、练呼吸,你的身体撑不住一次完整的剑式。”
他看着我,很认真:“你选了我,就不能后悔。这条路,比你想的苦得多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行礼:“弟子明白。”
那一夜,我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风吹松树,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——测灵石的感觉,长老们的争夺,掌门的话,还有师尊最后说的“怎么出剑”。
我突然明白,他说的“出剑”,不只是技术。
是一种态度,一种选择,一种面对世界的方式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天还没亮,我就被敲击声吵醒。
出门一看,师尊已经在院子里练功。他双脚与肩同宽,双手虚抱胸前,慢慢移动重心,动作慢但有节奏。每一次呼吸都和动作配合,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天地之间。
那是最基础的“太极引气桩”,很多门派第一天就教。可在师尊身上,这套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,好像每块肌肉都在对抗看不见的压力。
我站到他后面,学他的样子。
半个时辰后,我已经满身是汗,腿直抖。他却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。
“坚持住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流的每一滴汗,将来都是保命的本钱。”
中午,他煮了一碗糙米粥,配两片咸菜。吃饭时,我们一句话也没说。
下午,他让我继续练桩,自己坐在门槛上修一把断了的扫帚。
“为什么选我?”他突然问。
我停下动作,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没争。”我说,“其他人都说自己有多好,能给我什么。只有你,一句话也没说。”
他笑了笑,笑得很淡。
“其实我也争过。” 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