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散了。
山里的雾慢慢升起来,阳光照进来。我站在半山腰的一块石头上,脚下碎石滚下山谷,很久才听到响声。
我往前走,踩在碎石上发出声音。路越来越陡,两边的崖壁很高,像是被刀劈出来的一样。石头泛着冷光,摸上去很硬。
风从下面吹上来,带着一股怪味,像烧过的草混着土,还有一点腥。这味道不重,但一直留在鼻子里。
我手里握着青鳞刃,刀柄有点滑。昨晚打了一场,出太多汗,手心湿漉漉的。我停下擦了擦,袖子碰到伤口,有点疼。
肩膀上的伤又开始发紧。那一刀是昨夜那个黑袍人留下的。他戴着青铜面具,动作很快,眼睛是金黄色的,像野兽。那一刀本来要砍脖子,我躲了一下,只伤了肩。可伤口到现在都没好,反而觉得里面有东西在动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已经走了七天。七天前,我在北境冰窟发现了一具古尸,胸口插着一块玉简。我以为只是遗物,可当我拿下来时,胸口突然发热,好像身体里有什么醒了。
之后几天,我一直做同一个梦:一片黑山谷,中间有扇门,上面写着三个字——蜀山禁地。
醒来后,玉简一直微热,像是在指路。我知道,自己已经卷进一件大事里。
走了没多久,林子里有了动静。
不是风吹树,也不是鸟飞走的声音,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慢慢爬行。我立刻停下,躲到一块石头后面,屏住呼吸。
过了一会儿,一头豹子走出来。
它全身暗红,毛发发亮,四肢修长,走路不急也不慢,好像早就知道我能跑哪儿去。最奇怪的是它的眼睛,亮得像火炭,瞳孔里还有蓝色的光。
它没叫,只是低头闻空气。我能感觉到它的目光扫过来,虽然隔着石头,但我背上已经凉了。
我知道它不是普通的豹子。
普通豹子不会在这里出现,也不会有这种眼神。而且……它右耳有个小裂口,形状像符文留下的痕迹。白泽说过:“如果妖兽耳朵或额头上能看到隐痕,一定是被人炼过的,千万别靠近。”
我慢慢抽出青鳞刃。
刀刚出鞘,就发出一声轻鸣。那声音一响,豹子猛地抬头,喉咙里低吼一声,四肢绷紧。
下一秒,它冲了过来。
太快了,我只能靠本能翻滚闪开。背部蹭过地面,火辣辣地疼。它撞上刚才我靠着的石头,爪子在岩面上划出三道深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