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了再写。”她说。
我拿起勺子,一口一口吃。粥很烫,我咽得很慢。这是她做的,米软,加了姜丝和红枣,暖胃。我吃得认真,因为我知道,这可能是很久以后最后一顿家里的饭。
吃完,我把碗放回灶台。妈妈接过,背对我开始洗。
水哗哗流。
我走到门口,回头看。
爸爸站在桌边,手指还在族谱上。妈妈低着头,手泡在水里。他们都没回头。
我说:“我会回来。”
妈妈的手停了一下。
爸爸说: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出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,影子很长。我沿着小路往联盟走,没停下。包里有本子、镇魂刃、铜牌和那片银灰叶子。
镇魂刃是十六岁生日爸爸给的,一把短刀,刀鞘黑,刀没出过鞘。他说:“不到万不得已,别拔它。”我知道这不是普通刀,是用“冥铁”做的,能对付邪东西。铜牌是妈妈请老道士开过光的,背面刻着“平安”。
走了二十步,门开了。
“思语!”妈妈喊。
我停下。
她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新布袋,红色的,针脚密实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她塞进我手里。“里面是朱砂和艾草,刚做的。别丢。”
我接过,放进包侧袋。
她看着我,嘴动了动,最后说:“晚上多盖点被。”
我点头。
她回去关门。
我继续走。
包变重了。
不只是东西多了,是心里压的东西多了。爸妈的眼神,族谱的名字,九极碑的召唤,还有那扇门……全都压在我肩上。
我摸了摸胸前的布袋,又摸了摸侧袋的红袋。都在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灶火味。
那是家的味道。
我走出村子,走上通往高岩的山路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我拿出本子,在行程计划后面加了一行:
五、准备辞别。
不是告别,是辞别。差一个字,意思不一样。告别是不再见,辞别是还会回来。我写这两个字时,笔用力了些,像要把它们刻进纸里,也刻进命运里。
山路越来越高,眼前越来越开阔。远处群山连绵,云海翻滚,好像天地尽头有道看不见的线。线后面,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我不知道前面有多危险,也不知道要去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