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好像懂了点。
可越接近真相,越觉得脚下空。
我们以为自己在守护秩序,也许我们只是被安排好的棋子。所谓的联盟,可能是更大棋局的一部分。而塔,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人,它只是在等某个时刻到来。
钟声又响了。
这次不一样。
不再是单一声音,而是多个音叠加,形成了节奏。七个音节,反复循环,像是在叫某个名字。
我突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钟声,是召唤。
他们在用塔本身的震动,作为启动仪式的前奏。
而第七桩,正是钥匙孔。
我抓起外套,背上包。假信号发射器已充能完毕,藏在外套夹层里。我戴上手套,检查腰间的短刃和三枚应急符箓。出门前,我对白泽说:
“如果我两个时辰没回来,立即封锁东区通道,切断所有对外通讯,启动三级戒严。”
他点头:“你要小心。”
我没回答,推门走了。
夜已深。
月亮躲在云后,天地昏暗。我走过废弃观测站的走廊,脚步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轻微回响。远处有风声,像有人在说话。
走到一半,我停下。
回头看。
推演室的窗亮着灯,白泽的身影映在玻璃上,静静站着,像一尊雕像。
可就在那一瞬,我看见他的影子动了——没有跟着身体,而是独自偏转了十五度,朝南岭方向倾斜。
我屏住呼吸。
再眨眼时,影子已恢复正常。
是我眼花了吗?
还是……他已经不再完全受我控制?
我不敢多想,加快脚步离开。
东坡荒原的风比往年更冷。
我徒步前进,借地形掩护,避开所有监控探头。路过一片碎石滩,就是我三年前发现黑石的地方。我蹲下,拨开浮土,果然又找到一小块类似的碎片。它不像石头,更像是某种生物壳的残片,摸起来温润,却隐隐跳动,像还有生命。
我装进密封袋。
继续走。
到达第七桩预定位置时,离计划时间还有三十七息。我布置好发射器,设好参数,确保与真实信号误差不超过千分之三。然后躲进附近塌陷的地穴中,等待时机。
感知组传来消息:北谷震频器开始微调。
技术组报告:外壳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