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说,“如果是这样,操控者就在联盟内部,甚至……在塔里。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。
如果信号来自塔内,说明叛徒不止一个,而是掌握高层权限的人。他们不仅能接入系统,还能改底层协议。这种人,要么是长老会成员,要么就是当年建塔的工程师之一。
我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放铜令时,指尖碰到阵眼边缘。那里有点湿,是我出汗留下的。现在那块地方微微发亮,像是被吸走了水分,形成一圈淡淡的荧光环。这不该发生。阵眼不该吸收人体汗液里的灵质,除非……它已经被改过了。
我慢慢把手收回来。
光幕上的路线还在闪。南岭那一点,一直亮着。
我伸手关掉显示。
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纸。是三年前师父留给我的信。我一直没烧,也没拆,压在枕头下,当成某种寄托。现在我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火漆印还在。那只闭合的眼睛图案完整无损,代表“未启之见”。据说是师父用精血混朱砂封的,非特定时机不能打开。
我没撕开它。
但低头看时,发现信角有点卷,像是被人翻了很多次。纸边也有磨损,比我记得的旧。我记得很清楚——这封信从未离开过枕头下,我自己都没动过。
可现在,它变旧了。
是谁动过?
是谁能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碰这件私人物品?
我猛地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房间还是安静的,推演阵的余光在墙上晃。白泽站着,神情如常。
“你动过这封信吗?”我问他。
他摇头:“从未。”
我相信他。白泽不说谎,尤其这种小事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有人在我睡觉时进来过。或者更可怕的是,这封信本身就有感应机制,靠近特定能量场,就会自动记录信息并传出去。
我把它收回怀里,贴胸口放好。那里有块玉佩,是母亲留下的,据说能护心神。
“先执行B计划。”我说,“技术组提前两刻出发,必须在天黑前换完外壳。”
白泽开始调度。指令一条条发出,各组确认陆续传来。时间紧,不能再拖。
我没动。
眼睛盯着那张信。
脑子里浮现师父最后的样子。那天他在塔顶,风吹乱白发,手里拿着一根断掉的权杖。他对我说:“有些真相,知道得太早反而害命。等你准备好,自然会明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