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渗透了。
影像继续变。
这次是文字,从《地纪残卷》里调出的古篇,一页页翻过,停在“九幽傀门”那一章。
上面写着:古时有个邪宗,不敬天地,擅改封印,用活人引灵,以万物为线,步步蚕食,称为傀门。八百年前被众派合力封印,典籍焚毁。
下面有一行小字:凡见“七星绕心”者,必为其余孽再现。
我猛地看向桌上的黑色石片。
七星绕心。
就是它上面的图案。
我拿起石片靠近阵眼。灵光扫过,表面浮出八个字:
“主脉可替,灵根可换,魂不可夺。”
一闪即逝。
这不是警告,是宣言。
他们在说,塔的能量可以替换,人的灵根也能改造,但真正的主宰永远不会属于原来的人。他们不要胜利,他们要的是让我们自己怀疑一切。
我放下石片,手有点抖。
白泽说:“这不是普通的入侵。他们不要战场,不要领地,他们要的是让整个体系自己垮掉。等我们发现时,已经晚了。”
我看向影像中那个倒蜡的人。
忽然注意到一件事——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,样式古老,戒面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这个符号我在哪见过?
我想起来了。
三年前,师父临走前交给我一封信,封口的火漆印就是这只闭眼。
他说:“如果有人拿着同样的印记来找你,不用问身份,直接带他进塔。”
原来不是信物。
是通行证。
我走到墙边,拿笔在石板上画敌人的行动路线。
第一步:埋节点,躲开警报区;
第二步:用活体运输高浓度材料;
第三步:激活第一封印桩,测试系统反应;
第四步:等其他点同步启动。
他们不急。
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不正面攻击,我们就不会开战。等我们反应过来,六个点已经被控制。到时候一起引爆,制造“系统故障”的假象,趁乱接管主控权。
我回头看向阵中的影像。
最后一幕出现了。
一片荒原,夜里,一座塌掉的祭坛。月光照在焦黑的柱子上。一个人蹲在地上,从碎石里捡起一块黑色石片。
那是我。
三年前的我。
画面定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