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脚步声。
轻,但坚定。
又一个。
再一个。
最后,所有人都回到位置上了。有人开始整理装备,有人互相调整站位,还有个老队员主动喊口令。一开始声音小,像试探,后来越来越响,越来越齐。
“列阵!”
“起势!”
“归位!”
训练声连成一片,像潮水回来了。
我坐在高台边,拿出竹简册子,蘸墨写下第一个名字:陈远。
他是最早回来的那个,也是上次任务中唯一坚持到最后还能自己撤退的人。他天赋一般,但意志强。曾在断臂的情况下撑防护罩两个时辰,直到援军赶到。我把他写在第一位,作为今天主阵眼的人选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阳光照进训练场,照亮每个人出汗的脸。木桩被重新竖起,阵旗展开,七十二个青铜钉开始发热,吸收阳光里的阳气。我翻开计划表,在最后空白处写:
季度考核提前十天。
笔尖顿了顿,我又加了一句: 不合格者,调离前线编队。
这不是惩罚,是保护。战场上不能犹豫,也不能侥幸。我们必须比敌人快,比敌人强,准备得更充分。
风大了些,吹得旗帜哗哗响。我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,继续写。
脑子里想起昨晚看的书。一本残破的《地纪残卷》里提到一句:“黑雾非瘴,乃祭余烬。”意思是,这种黑雾不是毒气,是古代祭祀失败后留下的东西,会腐蚀,还能被人引导。更让人不安的是,书里还说:“凡三度现世,必有裂土之祸。”
三百年前第一次出现,八城沦陷;百年前第二次,引发十年地火;现在是第三次……
我合上记忆,看向远方。
山上的灯还亮着,和晨光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黑夜结束,还是白天开始。但我知道,真正的黑夜,也许才刚开始。
接下来几个小时,训练正常进行。
全队分成八组,每组三人,老带新。我亲自盯前三轮,重点看新人表现。有人灵气运行不顺,出手总慢半拍;有人怕打,一受冲击就往后退;有人明明累垮了,还不肯喊停。
我都记下了。
午休时,我把几个骨干叫到高台下,摊开沙盘,指着南岭地形说:“最新消息,黑雾虽然慢,但方向明确,目标可能是‘鸣泉眼’——那是我们所有防御系统的能量核心。一旦被污染,灯塔没电,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