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脚落地,右手划弧推出。这一招叫“破渊”,靠腰发力,肩膀带动,指尖收劲。掌风切开空气,“啪”一声响,灵气从掌心喷出,变成半透明的弧形刀气。三丈外的木桩当场断开,断口平滑,碎屑飞起却没落下,被气流卷着停在空中。
我没停。
转身扫腿,右腿画半圈,左手劈下。第二根木桩裂开,“咔”一声到底,轰然倒地。尘土扬起,又被无形的力压回地面。
第三根最硬,是铁杉木做的,外面包铜皮,专门给高手试招用。它立在那里,像个守卫。我收回手,垂在身体两侧,深吸一口气,把灵气聚到丹田。这次不用招式,直接出拳——一拳打向桩底三寸。
拳还没到,风先到了。
地面一震,波纹从脚下散开,和地脉波动有点呼应。拳头砸在铜皮上,发出“当”的金属声。木桩猛晃,铜皮裂开,里面木头炸开,最后歪倒下去,扬起大片灰尘。
整个过程很安静。没有喊叫,没有花招,脚步也没乱。就像砍柴、劈完、收工,简单干脆。
周围的人都停下动作,盯着我看。几个新来的年轻人张着嘴,眼里全是震惊。他们可能看过高手打架,但从没见过这么冷静、精准的实战。没有炫技,没有光影秀,只有一击就断的力量和控制。
我走到边上,把计划表递给组长。
他接过纸,低头看。眉头慢慢皱起来,手指停在某一行。“这强度……有人撑不住。”他声音低,不是质疑,是担心。
我看他:“撑不住就加练。”
他抬头看我,嘴动了动,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我说到做到。
我转向其他人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到:“昨天南边传来消息,有黑雾往山口飘。不是自然形成的,像是被人引过去的。我们现在能亮灯,是因为以前有人倒下了。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倒下。”
没人说话。
没人反对,也没人答应。但他们的眼神变了。有人低头,像在想之前的牺牲;有人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;有个女孩悄悄擦了眼角,她哥哥就是在第一次封堵中死的。
我弯腰,指着地上的三截断桩。“你们可以觉得安全了,也可以觉得不用练了。但我不会停。谁愿意跟,就留下。谁想走,我不拦。”
说完,我不回头,朝高台走去。
脚步踩在台阶上,一声接一声。风吹起我的衣角,一缕头发飘到脸上。我走得稳,哪怕背后没人跟,也没回头。
走了五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