帜,厨房升起炊烟,学堂传来读书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我刚要收回手,忽然发现灯焰偏了半寸,指向西北。
我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那边没安排任务。
七盏灯中,第六盏微微倾斜,火焰细长,顶端带点青色——这是“有外人接近”的信号。不像敌袭是红色,灾难是紫黑,这种颜色表示未知存在正在靠近,说不清是好是坏,更像是……试探。
我盯着那点光,慢慢把手伸进袖子,摸到铜牌。
它还是冷的。
这块铜牌我十六岁拿到,前任守界人亲手给的。正面刻着“巡夜”,背面是星图,据说是天上二十八宿投到人间的坐标。戴上它,能感知百里内的异常。但它有个怪地方:遇到敌人会发热,朋友会温热,如果完全冰冷,说明对方不在已知范围内——不是人,不是妖,不是鬼,也不是仙。
也就是说,西北来的,可能是“不该存在”的东西。
我闭上眼,意识再次扩散。
这次我不看地面,而是升到三千丈高空。风中有细微震动,普通人听不见,多数修行者也会忽略。在我的感知里,那声音像锈刀刮骨头,很难受。
再深入一点,我发现一丝极弱的空间扭曲——像布被人轻轻捏起一角,还没撕开,但已经变形。这是空间通道要打开的前兆。
我没声张。
现在大局刚稳,人心需要安抚,突然发警报只会引起恐慌。目前也没有证据表明这是攻击。也许是迷路的游魂,或是隐居者穿越时不慎扰动规则。
但我不能大意。
我拿出青铜罗盘放在桌上。指针原本指南,现在慢慢转动,最后停在西北偏北十五度。同时,铜牌表面浮出一行淡字:“非时之客,逆轨而行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这话出自《太初纪》,说的是那些超越时间的存在——他们不在现在,也不在过去或未来,而是游离在时间之外的观察者,甚至干预者。
难道……是“观史者”来了?
传说每千年会有几位“观史者”从虚空降临,记录重大历史时刻。他们不插手,不评论,只是见证。但最近有迹象显示,有些观史者开始打破沉默,留下暗示符号。
我深吸一口气,收起罗盘,心里默念三遍“守心诀”。
然后,我重新拿起“赤霄”情报。
这次我没犹豫,指甲一挑,火漆裂开。
信纸展开,字迹清瘦有力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