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都可以。谁愿意学都行。
写完我停了一下。我知道有人会反对。长老们会觉得浪费资源,这些人练了也不能上战场。但我不这么想。一个能在黑雾来之前察觉异常的孩子,可能比十个猛冲的壮汉更能救人。
我合上本子,放进怀里,走出议事帐。
下午我去北边的训场。那里原来是荒坡,现在平整出来,搭了棚子遮阳挡雨。地面夯得结实,四周插了木桩当边界,中间划出几个训练区。第一批孩子到了,一共五个,最小六岁,最大十二岁。他们蹲在地上,双手放在胸口,闭眼练习呼吸。
这是我教的“护心法”第一课——调息凝神,感受体内灵气流动。不是让他们马上变强,而是教会他们在危险来临时稳住心跳,不至于慌乱崩溃。
我站在旁边看。大多数孩子认真,虽然动作笨拙,但态度好。只有一个男孩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大,明显在用力憋气,不是自然引导。
我走过去,蹲在他面前。
“不是用力,”我说,“是感受。”
他睁开眼,眼神慌张,额头出汗。“我……我想做好一点。”
“做好,不是喘得大声。”我轻声说,“把手放在这里,感觉你的心跳。它是你的朋友,不是敌人。你要听它说话。”
他重新闭眼,把手按回胸口。我教他慢慢吸气,数到四;再缓缓吐气,数到六。重复三次后,肩膀放松了,呼吸平稳下来。
“对了,就是这样。”我说,“你们不用上战场。但如果哪天黑雾再来,你们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。”
他点点头,继续练。
我没再多说,坐在边上陪他们练了半个时辰。太阳偏西了,影子拉长,我才离开。
傍晚前,我去第七号传讯点。
这在山谷东北角的高地上。第一块共鸣石已经埋下,深入地下三尺,连着地底主灵脉的一条支流。这种石头很少见,要由懂地脉的匠人雕刻纹路,再用咒文激活,才能实现远距离感应。一旦某处出事,相邻节点就会立刻收到震动提醒。
我蹲在坑边检查刻痕是否完整。手指顺着沟槽滑过,确认每一段都没断裂或堵塞。没问题,能量流动正常。我松口气,拿出随身带的玉简。上面刻着一段话,是当年白泽教我的测异常口诀。
字不多,像儿歌:
“月藏影,星坠空,
心觉寒,耳闻风。
三更静,念一遍,
灵不动,祸自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