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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吸一口气,把铃举到胸前。
我没急着动手,开始调整呼吸。一呼,一吸,慢慢来。每一次都拉长,让体内的灵力跟着起伏,形成稳定节奏。
队友们看到,也渐渐安静。
他们明白了。
不用说话,他们也开始调自己的呼吸,试着和我同步。有人闭眼,有人轻轻跺脚三次,帮大家找节奏。很快,六个人的气息一致了,像一群练了很久的乐手,在无声中对好了音。
这不是为了进攻。
是为了骗它。
我们要让它以为,又要发动总攻了。
地下的螺旋环果然动了。
原本转得很慢,现在忽然快了半拍,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能量信号。它开始震动,好像迫不及待要接入共振。
它上当了。
我就等这一刻。
第七次呼吸结束的瞬间,我左手快速结出“断”印——食指和中指竖直,拇指压住无名指和小指,掌心朝下,像砍绳子的动作。同时,右手握紧安魂铃,猛地插进裂缝正中心!
“咚——”
一声闷响,像敲在一口埋了很久的棺材上。
整片地剧烈晃动。黑气从四面涌出,像无数黑蛇缠上我的手臂,往皮肤里钻。冷和烫混在一起,差点让我失控。但我咬牙撑住,把全身灵力顺着左手压下去,冲进铃里!
安魂铃剧烈震动,发出一声长长的悲鸣。
那声音不像金属响,倒像某个沉睡的灵魂终于开口。接着,净化之力炸开!
黑气爆裂,化作无数细丝在空中扭动,像飞蛾扑火。它们想逃,想重组,还想反击我和队友。我张嘴咬破手指,鲜血流出。我用血在空中画了个“止”字。
血光落下,正中铃心。
“唳——!”
一声尖啸响起,短促又凄厉,像是从深渊底传来。里面有疑惑,有怒,有不甘——它不明白为什么被打断,不明白自己一直守护的东西,怎么就成了必须清除的障碍。
然后,没了。
地下的螺旋环彻底断了。
我拔出安魂铃,单膝跪地,喘了口气。铃还在热,但裂痕没扩大。我小心把它收回怀里,动作很轻,像放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抬头看向主战场方向。
远处还有火光,照亮半边天。那是联盟还在打仗的信号。敌人没撤,战斗还在继续。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后方,不让意外影响前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