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使。白泽带我去一座破庙,庙里神像倒了,只有地砖下埋着一块青铜板。他指着板说:“你看这纹路,像不像人心?”
我不懂。
他说:“人心最会骗人。你以为你在控制它,其实是它在带你走。阵法也一样。最强的敌人,不是砸门的那个,是早就住在屋里的那个。”
当时我不明白。
现在我懂了。
我举起安魂铃,放在胸前。
铃没响。
但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力量在聚集,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表面平静,底下翻腾。我调整呼吸,让心跳和铃的频率同步。同时,我左手按在地上,五指张开,贴住裂缝。
一瞬间,大量信息冲进脑子。
不是画面,不是声音,而是一种“存在感”——那是“逆枢种”的意识,不是实体,是当年那些埋它的人留下的执念集合。他们临终发誓守护此地,可他们的执念被扭曲了,变成了今天的祸根。
我看到:
——深夜,七个老人跪在祭坛前,捧着青铜匣,念着禁咒。
——一道黑影落下,融进阵眼,渗入地底。
——多年后,一个孩子误入,脚下塌陷,被吞进去,再没出来。
——有个旅人路过,梦见有人叫他名字,跟着走,消失在雾里。
——三年前,一头狼闯进来,突然说话,喊“开门”,然后自焚。
这些都是征兆。
我们现在站的地方,就是当年埋“逆枢种”的中心。
我猛地睁眼。
“所有人,闭气三息!”我低声喊。
话音未落,安魂铃剧烈震动!
不是响,是抖,整个铃都在颤,像有什么要破壳而出。我忍着手心的烧痛,继续往下压。
“别看地上的纹路!”我又喊,“那是假的!真正的线在地下三尺,是螺旋上升的!”
东边一人抬头,眼神恍惚,立刻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,挡住视线。
西边两人同时结印,双手交错,封住自身气息。
南北两人掏出玉符,捏碎抛向空中,玉粉洒下,形成一圈微光,护住我们。
我在中间,进入一种恍惚状态。
安魂铃越震越厉害,我的意识却越清楚。我能“看见”那条地下之线,它确实在绕圈,一圈接一圈,像蛇盘着,尾咬头,形成无限循环。它想和我的经络共鸣,借我完成最终连接。
我不能让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