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怕,是愤怒。
白泽说过:“当你看到它的‘眼’,说明你已被它记住。从此以后,它会追着你,直到你倒下。”
我想起很多年前,我还是个少年时第一次见他。
那天风大,黄沙满天。我在废墟里找吃的,差点踩到一块破阵盘。他从阴影里走出来,穿着旧麻袍,手里拎酒壶。
“你不该碰那个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它会认主。”他喝了一口酒,“一旦被认,你就再也逃不开这场战争。”
后来我才明白,那块阵盘是“守陵使”的信物,是守护大阵之人的象征。它选了我,不是因为我多强,而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不甘——不甘命运注定,不甘世界毁灭。
白泽成了我师父。他教我识阵、布阵、破阵,也教我在绝望中保持清醒。
他常说:“阵法不在杀人,而在调和。最好的阵,不是困敌,而是让天地为你所用。”
他也警告我:“大荒之力,人力无法消灭。我们能做的,只是拖延,等下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
他望着远方:“当所有人的心跳一样,呼吸同步,愿意用命相托的时候——那就是真正的‘共鸣’。”
现在,这个时刻到了。
我慢慢抬起另一只手,双掌合在胸前。
灵力受损,但没枯竭。我还有一招。
我闭眼,开始念一段古老咒语。这不是书上的,是白泽临终前刻在我神识里的。他说:“不到万不得已,别用它。用了,你就回不了头。”
咒音响彻高台,每个字都引动天地震动。阵纹依次亮起,颜色由金变赤,再由赤变黑。七个节点感应到变化,纷纷抬头看我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我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防守,不是反击,是献祭。
我要用自己的神识做媒介,强行打通七阵深层链接,建一个短暂却极致的“全频共振场”。在这个场里,我们不再是个体,而是一个完整的生命——心同跳,血同流,魂同振。
代价是,我的神识会被撕裂,意识可能永远醒不过来。
但我没有选择。
我睁眼,看向北方那只“眼”。
然后轻声说:“这次,换我看着你。”
说完,我猛地推出双手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。
东岭灵焰冲天,化作赤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