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产生波动,波动引起共振,东西就会裂。
一块铁,你拿锤子砸,可能只会凹下去;但如果你找到它的共振频率,轻轻敲几下,它自己就会碎。大荒之力也一样——它很强,但它也有频率,只要我们找到那个点,就能反过来震垮它。
我立刻下令:“南渊组启动回音壁,频率调到最高。”
命令刚下,墨言的声音就从灵讯传来,有点犹豫:“这样会烧毁符基。”
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南渊的回音壁是千年空心玉做的,上面刻了十万细纹,专门捕捉特定频率的灵音。但它有个弱点:超频运行会让玉体震荡过度,最后炸成粉末。
我说:“炸就炸,我要的是那一瞬间的反弹波。”
他沉默一秒,答应了。
我能想象他的样子——瘦脸绷紧,眼神坚决。他是南渊第七代守棺人,祖辈都葬在寒潭下。他知道代价,但他更清楚,今天不拼,明天天下就没了。
接着我继续下令:“北雪刀阵改斜劈为竖斩,角度抬高七度,把刀气送进东岭主渠。”
这次回应很快。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要造谐振场?”
我点头,虽然他知道我看不见:“对。让刀气和灵流在渠底撞出高频波,再由南渊回音壁反射回去,打它个对穿。”
这不是简单合击,而是一次精确到极限的操作。我们必须算准北雪刀气的速度、东岭灵流的密度、南渊接收的角度,误差不能超过万分之一。不然不仅没法共振,还会引发反噬,炸毁整个阵列。
命令下达三秒后,南渊的墙亮了。
那是弧形的空心玉墙,专收残余灵音。现在整面墙嗡嗡作响,颜色由白转银,表面浮现出游走的光纹,像血管里的血在跑。温度升高,周围的冰开始融化,水还没落地就蒸成了雾。
北雪七人同时举刀,寒光冲天,下一秒齐齐斩下。
刀气如瀑布,直坠地底,汇入东岭主渠。两股力量在地下碰撞,炸出一道无形震荡波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脚下的青冥岩猛地一颤,好像整座山都被撼动。空气中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,像高温地面上的幻影,又像水面被石头打破的圈。
我盯着北方天空。
那里原本平静的空气忽然扭曲,像水面扔进石子。一道黑影从裂缝中急速后退,速度快得看不清。那不是实体,更像是空间褶皱在移动。它本来想趁机渗透进来,却被这波震荡逼退,像火遇水,嘶地缩回去。
有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