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湿透了,贴在身上,冷冷的。这时候不能停,一旦失败,下次会更难,说不定还会伤到神识。我咬紧牙,把最后一丝力量压进去。
光,变亮了一点。
接着,空中出现一层雾一样的东西,浮在离地三尺的地方,像个水波。它看不见摸不着,但确实存在。我盯着那里,手指轻轻动了一下——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。如果对面收到,就会回应。
一秒,两秒……
雾忽然抖了一下。
然后,一个影子走了出来。
不是人。
它很高,头像鹿,角弯弯曲曲,眼睛金黄,瞳孔里像有星星在转。身上绕着流动的花纹,每走一步,地面就泛起一圈波纹。它停下,看我,没说话,声音却直接进了我脑子里: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是白泽。
我没站起来,只点了点头。他知道我进了遗迹,见过碑文,也签了契约。我们不用多说。
他看了我一会儿,才开口:“九渊要开了,一个人挡不住。你已经签下名字,路只能你自己走。但我可以告诉你方向。”
我想问他英招是谁,但他先说了。
“去槐江山。”他说,“找英招。”
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可他说出来的那一瞬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空气都好像震了一下。
“他在西边守界很多年,知道外面来的力量从哪来。”白泽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,“你手里的残卷只是开始,真正的答案在他那儿。”
我记下每一个字。
他又说:“你看到的那些画面,不是吓你。那是可能发生的未来。如果封印回不到位,第九座石碑倒下时,两界的屏障就会碎。到时候不只是地面乱,时间也会乱——昨天和明天混在一起,活人和死人共存,整个世界都会崩溃。”
我想起巡防员变成黑影的样子,想起那个拿着断钥、眼神冰冷的自己。我以为那是幻觉,现在我知道,那是未来的碎片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我问,声音有点哑。
“找到英招,他会告诉你怎么归位封印。”白泽顿了顿,“但你要快。第七次钟响前,必须完成。”
这句话,和铃铛里的声音一样。
我掏出铃铛,举给他看。铜铃发出暗光,红绳自己飘了起来。白泽盯着它看了两秒,脸色变了,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它选中你了。”他说,语气很沉,“那就没时间了。马上出发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