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叫“织梦者”。她很少出门,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线索。我要亲眼看看她的苔藓罐,看昨晚有没有变化。如果哪一株突然灭了或乱闪,说明有人做了“不该做的梦”。
我不说具体事,只问细节。
他们要是发现我说话变了,可能会猜到什么。但我不怕。只要他们开始注意,就开始防。
哪怕防的是空气。
也好过什么都不做。
我站起来,裹紧斗篷。
风带着湿气吹来。今天可能下雨。
雨天不好走。
但对某些东西来说,可能是最好的掩护。
雨水会冲淡灵力痕迹,干扰探测阵法,掩盖脚步和呼吸。更重要的是,雨声本身就是噪音,能让细微动静被当成自然现象。如果那个“它”懂利用环境,这场雨,可能就是它的舞台。
我吞下最后一粒药,拿起册子翻到最后一页。
我添了一行字:
“真正的危险,不是来了多少敌人。”
笔尖停下。
下半句没写。
风吹过来,纸页抖了一下。
我用手按住。
我知道该写什么。
可我不敢写。
因为一旦写下,就等于承认——
“而是我们早已忘了如何害怕。”
……
天快亮了。
我收起册子,走向楼梯。
木梯吱呀响,每一步都像踩在过去的记忆上。这座望 horizon 台曾是白泽住的地方,也是他最后一次下令的地方。当年他站在这里,宣布关闭北方三关,撤军,惹来骂声一片。直到三个月后,北境深渊裂开,黑影涌出,大家才明白他早就知道了什么。
现在,轮到我做选择了。
我走下最后一阶,踏上实地。
守夜人远远看见我,点头示意。我没回应,直接朝营地走去。
第一站,是乌拓的帐篷。
外面已有战士在练刀,喊声不断。我掀帘进去,看见乌拓正看着地形图,手里拿着炭笔,图上标满了红点和虚线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没抬头,“昨晚感应石发热了?”
我一愣。
他居然知道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我问。
“你走路比平时轻。”他说,“像是怕吵醒什么。”
我沉默一会儿,坐下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