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,一个年轻匠人走出来。他二十出头,穿洗得发白的麻衣,袖口全是泥。他走到石头堆前蹲下,试了试重量,咬牙抬起一角。我走过去,扶住另一边。我们一起把石头搬到坑边。
接着又有一个。
后来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手里的活,加入搬石头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两队人骑马赶来,尘土飞扬。带头的人跳下马,单膝跪地:“首领路上遇到山洪,耽误了!人都到了,请责罚!”
我没罚他。只看见他们打开工具箱,铜尺、凿子、符纹笔整整齐齐,都是好东西。我点点头,说:“开始干活吧。”
中午时,地基第一层有了样子。四根柱子的基础已经安好,哨所的骨架出来了。阳光照在新砌的墙上,反射出淡淡的光——那是墙里的防护阵法开始起作用了。
我在树荫下吃饭,一碗糙米,一碟腌菜,一杯凉茶。洛影走过来,递给我一条湿毛巾。“你今天搬了七块石头。”她说。
“需要的话,明天还能更多。”
她摇头:“不是力气的事。是你做了,别人才跟着做。”
我没说话,但我知道她是对的。这个时候,身份不是靠喊出来的,是靠做事一点点挣来的,就像那些石头,一块一块垒成墙。
下午我去北坡看通讯设备运到了没有。山路难走,只能一个人通过。陈砚已经在等我,满脸是汗,衣服领子都湿了。他是科技组的负责人,三十岁左右,戴银框眼镜,眼神很锐利。他手里捏着一张运输清单,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“零件卡在关口。”他说,“守卫说没有长老签字不能放行。”
我皱眉:“谁当值?”
“苍衡。”
我明白了。苍衡是老派修士,不信机器,觉得电线传话不如玉简靠谱。他曾说过:“电流能传音?我不信。”
我拿出归火使的令牌——一块红色玉牌,正面刻着“执令如归”,背面有火焰纹路。这是联盟给我的临时权力,能管三十天。我撕张纸,写下命令:
“准许科技组物资从北岭关口通行,不用再请示。责任由我承担。”
陈砚接过纸,看了我一眼,转身就走。岩隼带四个骑兵骑马出发,沿着山路冲出去。
我留在原地,望着山脊。那里有个废弃的观星台,我们要在那里装主节点,连通五个据点,形成三百里内的通讯网。一旦建好,任何地方出事,消息三秒内就能传回来。
这是以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