尺的地方。”
那边停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南原弓手队长是个老兵,脾气硬,最讨厌临时改命令。他一定在看地图,反复确认位置。西岭盾兵统领更小心,可能在算风险:打偏了会不会影响整体?
“听不懂我就再说一遍。”我说,“左七步,往下三尺。不是表面,是里面。那里有根线,打断它,整条脉就断了。”
“明白!”声音很快回过来,这次语气坚决。
我抬头看天。
云散了些,北边那颗星还在。巡北星。师父白泽说过,它不动,是因为知道什么时候该动。
白泽教过我。二十年前他也站在这里,看着同样的天,对我说:“有些仗,赢不赢不重要。让敌人怕你,比杀他们更有用。”
那时我不懂。
现在我懂了。
我抬手,用力挥下。
“放!”
雷髓箭飞出去。
它贴着地面走,速度极快,没人看得清。只听见“咚”一声,箭头扎进左七步下方三尺的位置,像刀插进肉里。
接着,“轰”的一下。
大地晃了。
石头从山上滚下来,灰尘冲得很高。远处树林哗啦啦响,鸟全飞了。我脚下的高台也震得厉害,断玉杖嗡嗡叫,星砂乱跳,差点跳出沙盘。
导灵线断的那一刻,能源柱上的紫光炸开,像水泼出去一样。三个施法的人被掀翻,两个撞墙,一个滚进矿道。柱子摇了几下,上面的符文一块块掉,最后“咔嚓”一声,从中折断。
外面的探子转身就跑。
但他们刚跑两步,就被坡顶的幻术师盯上了。几张黄纸飘下去,落在他们肩上。那些人立刻停下,转来转去,分不清方向。有一个还往岩壁撞,被同伴拉住。
联盟开始推进。
西岭盾兵往前走,土系修士每隔十步建一道墙,防敌人偷袭。他们脚步重,踩得碎石往下滚。南原弓手一边撤一边射箭,压得敌人不敢露头。泉边机动队封住沟口,两个游骑兵埋伏在拐角,手里拿着震石包,有人经过就引爆。
敌人乱了。
他们不再修柱子,开始往矿道里退。有人背伤员,有人拖设备。队伍拉得很长,没人指挥。指挥的人不见了——可能死了,也可能跑了。
我知道机会来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我拿起传音石:“通知各队,不准进矿道。守住出口就行。谁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