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。雨小了,云裂开一条缝,露出一颗星。我很熟,叫“巡北”。传说它是守夜人的灯,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看见。
我想起白泽的话:“当敌人开始怀疑你实力的时候,胜负就已经定了。”
我不是最强的。
我不是最厉害的。
但我还在动。
这就够了。
传音石突然震动。
游骑兵报告:矿道深处有动静,像在拆设备。
他们要撤。
我拿起石头,准备再发命令。
这时,沙盘边上一个标记闪了一下。
是一条没用过的密道,标着“旧匠道”。几百年前工匠偷偷运材料走的路,入口很小,只能爬进去,中间还有塌方风险。联盟本来想填掉,后来没做,就成了地图上的死点。
可现在,那个点在闪。
而且是有规律的:三短一长。
我心里一跳。
不是故障。
是求救。
有人在里面。
是谁?逃兵?伤员?还是陷阱?
我盯着那光点,脑子里闪过很多可能。要是陷阱,他们可以直接炸通道;要是援军,为什么不走正门?除非……他们不能说话,也不能露面,只能靠沙盘传信号。
我深吸一口气,忍着肩上的疼,把灵力注入沙盘。这一次,我不只是接收,而是主动找。
灵识像丝线,顺着沙粒穿过岩壁,深入地下三十丈。
终于,我“看到”了。
一个人蜷在窄拐角,腿受了重伤,身边躺着一个已经死了的同伴。他的左手死死按在通道内的一块石头上,正是这点接触,让沙盘收到了波动。
他是风修组的季衡。
三天前以为他在东岭死了。
他还活着。
他还带来了情报——一张羊皮纸,藏在衣服里,画着敌人的补给路线,还有一个没标出来的地下储灵池。
这意味着,我们不仅能守住,还能反攻。
我立刻改命令:封住矿道出口,不准追;派两个轻装队员走密道去接季衡;通知医修组准备手术。
然后我调出星图,对照天气和封印时间。离“月蚀启封”还有十二个时辰。如果能在之前切断敌人能源,也许能提前启动护界大阵。
雨,停了。
风吹过山谷,吹散了烟。我看着远处的山,忽然觉得这场仗,也许还能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