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放射状,中心最明显。
我记下坐标。
正要收镜,眼角忽然瞥见一点反光。
很低,在树丛间。不像金属也不像水面。是一种晶体,阳光下一闪就没了。
我没动,慢慢放下镜子。
刚才那光角度不对。树林那么密,阳光照不进去。除非……是它自己发光的。
我换个姿势,趴下,再举起测距镜。调焦距,一点点挪视线。
那光又出现了。
这次我看清了——是一块悬浮的菱形晶石,藏在两棵老松之间。它每隔十秒闪一次,频率和地听仪记录的震动完全一样!
他们在用晶石做信号中继!
这种晶石我在北境战场上见过。敌人用它追踪灵力波动,一旦发现陌生频率,就会自动记录位置上传。有些高级的还能反向发射干扰波,引诱使用者暴露。
他们不是在监视山谷。
是在等我们再来。
我立刻收起镜子,快速后退。离开原地二十步,躲进乱石堆后才敢停下喘气。刚才要是多看两秒,可能就被锁定了。
冷汗顺着背滑下来。
这次出来太冒险了。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还好躲。可队友分散四周,万一他们也被标记了……
我取出玉简,快速写了一条指令:
“所有人员暂停原路线,启用C级规避程序。三小时内不得使用任何灵具,包括通讯符。”
发完立刻关电源。
现在只能等。
我靠坐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,背对着风。脑子里反复回想刚才的画面:那块晶石、那个阵眼、还有碑上的字。
“人为截流。”
不是警告。
是宣告。
他们不怕我们知道。甚至希望我们知道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普通人做坏事都怕被发现。但他们不一样。他们留下线索让我们追,像在测试我们的反应、判断、配合能力。
这不像逃犯。
像老师在考试。
我突然想起白泽说过一句话:
“真正危险的敌人,不是想杀你的人,是想教你听话的人。”
我现在懂了。
枢庭不想毁这个世界。
他们想重新教它怎么运行。
而我们,是不听话的学生。
我握紧玉简,站起来。
远处山峦安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