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飞过树梢,溪水流淌。表面平静,但我知道,脚下这片土地已经不一样了。
就像一碗清水,看着干净,其实已经被下了毒。毒还没发作,但迟早会爆发。
我摸了摸斗篷内袋,里面有阿箬给的信号符。只要捏碎,方圆五里的队员都能收到紧急召集令。但现在不能叫他们回来。
我们已经被盯上了。
聚在一起,就成了靶子。
我得先弄清楚“枢庭”是谁。
这个名字是我昨夜在石庙背面发现的,用刀刻的,很深。旁边还有四个字:“启者归位”。
白泽提过,三百年前有个门派叫“天工阁”,专研机关控脉术。他们认为地脉不该由自然决定,应该由聪明人来控制。最强的时候,他们做出过小型地脉泵,给干旱地区引灵灌溉。
后来他们想换掉昆仑主脉,想靠这个掌控天下灵气。事发当天,七大正道联手围剿,打了七天才灭掉他们。首领失踪,典籍烧光,只剩一些残卷流落民间。
砚当年研究的“双轮仪”,很可能就是从某份残卷复原出来的。
如果是天工阁余孽在行动,那他们忍了整整三百年。
等到两界通道重启,灵气最乱的时候才动手。时间掐得这么准,说明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天。
我还想起一件事。
上次文化节筹备会上,一个后勤官提议统一更换照明阵法的灵核型号。理由是新型号效率高,耗能低,适合大规模使用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——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推标准化?如果所有阵法都用同一种灵核,别人是不是就能通过频率远程控制开关?
我没批准,也没证据指控。
那人后来辞职了,说身体不好要静养。
我记得他的名字:裴昭。
我默默记下,准备回去查他。
时间不多了。
三天后第七次震动,必须在这之前找到他们的主阵位置。不能让他们完成最后连接。否则“启枢仪”一开,整张人工地脉网就会运转,到时阻止的代价,将是千万人的命。
我站起来,往高处走。
这里看得远,能看到整个山谷。我拿出测距镜,扫视东侧岩壁。昨天照野说过,那种紫色草根只长在能量泄露的地方,顺着找,也许能找到入口。
镜片慢慢移动,忽然我注意到一块石头颜色不对。
偏红,像被火烧过。但周围没有火痕,植物也好好的。仔细看,石头上有细小裂纹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