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都会派人来。这是联盟成立以来最重要的外交活动,代表着大家一起管事的开始。这时候派秘密小队,一旦被人发现,会被说成“背后搞动作”,失去信任。
得等文化节结束。
等更多族群加入。
等内部稳定下来。
到那时候,我就让他们出发。
他们不会带旗,也不会喊口号。没人送行,没人知道。他们会像影子一样进去,查清楚到底是谁在动地脉,为什么这么做。
如果是自然变化,就记录回来,建预警系统。
如果是人为的……我们必须知道是谁,做了什么,想干什么。
我低头看手。
掌心有道疤,横在生命线上,九岁那年留下的。那时我不懂事,以为冲上去就行。那天流寇来村子,我抄起柴刀就冲,结果被踢飞,手腕撞石头割破了。是白泽救了我,缝针时说:“孩子,勇敢不是瞎冲。有时候站着不动,比往前冲更难。”
后来我才懂他的意思。
守护不是天天打架。
是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,已经把路铺好了。
风吹过来,有点湿。
快要下雨了。
我抬头看向东南方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光,没声,没动静。
但我知道,有什么正在发生。
也许是有敌人在试地脉控制技术;也许是某个古老封印松了;又或者,是某个失踪很久的“守脉人”醒了,开始连上断掉的节点……
我不知道答案。
但我一定要找到。
因为这片土地下面,地脉像血管一样流动,维持着整个区域的能量平衡。一旦被人破坏或截断,轻则灵气混乱,庄稼枯死;重则山崩地裂,死伤无数。
我们的时间,可能不多了。
我闭上眼,再次放出灵识。
这次我不找震动,而是往更深的地方听——去听大地本身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,我捕捉到一丝极弱的跳动。
不像之前的突兀震动,这次是缓慢的、像催眠一样的节奏,像某个巨大的东西在醒来前低声说话。
它来自地下三十丈以下。
而且……好像有规律。
像是有人在用古老的方式,向这个世界传递消息。
我猛地睁眼,心跳加快。
这不是破坏。
这是沟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