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低声说:“这东西,我会留给后人。”
人慢慢散了,笑声远去,营地安静下来。
我还站在高台上没走。
远处灯火亮着,还能听见孩子练口令的声音。今天一切比我预想顺利。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有些族群还在观望,比如北荒雪鬃部,曾因打仗损失大;有人仍防备,觉得这是“技术入侵”;还有地脉波动,像暗流,可能出事。
我从口袋掏出一份简报。
早上送来的情报,北岭监测点发的。纸发黄,字潦草:“近日地脉波动异常,频率不像自然形成,可能是人为或结构松动。建议复查。”
我已经让陈岩派人查,但暂时没公开。现在人心刚聚,不能乱。
白泽说过:“风起于青萍之末。”
大事发生前,总有小征兆。
我把简报夹进笔记本。封面旧了,边角卷了。这本子记满了训练的事,接下来,该写新的内容了。
明天要见中立势力代表。我写了合作倡议书,提出共享情报、应急支援。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答。
但我必须试。
因为和平不是停着不动,是要一直往前走。
我转身要走,看见旗杆下站着个人。
是个少年,十七八岁,穿旧布衣,瘦但站得直。他手里捧着一块没做完的木雕,低头等着,有点紧张。
我走近,他立刻行礼:“大人,我是匠灵族派来学机械的学生,叫砚。”
我点头,接过木雕。
是发电机模型,比例准,细节清楚。连内部齿轮位置、传动轴角度都对。更难得的是,底座刻了一圈山海纹,和机械融为一体。
“你想留下来?”我问。
他抬头,眼里有光:“我想学会两边的东西。不只是学样子,是想知道。为什么你们用电,我们用地脉?能不能让它们一起转?”
我愣住了。
这句话像闪电劈开迷雾。
很久,我拍拍他肩膀。
“那你明天就开始上课。”
风吹过营地,旗子哗啦响。
我知道,新的一页,已经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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