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露水打湿了训练场边的石板,空气里有薄雾。天还没完全亮,营地周围还有点冷。草叶上的水珠很重,一碰就碎,溅在鞋上留下深色印子。
我拿着新名单走过营地,脚踩在湿路上发出沙沙声。昨晚下了小雨,泥土软,踩上去有点沉。风从槐江山吹来,带着松树和青苔的味道。这里不是城市,是现实和山海交界的地方。
苏葵迎面走来,抱着一叠布卷。她头发被风吹起,肩上落了片叶子。她穿粗麻衣,腰间别着刻刀,这是联络组记录员的标志。她看到我,停下脚步,笑了笑。
“刘队,早。”
“你也早。”我接过她递来的布卷。布料粗糙但缝得整齐,每张都用线封了边,不会受潮。我打开第一张,摸到上面的符纹——是匠灵族的地脉印记,泛着淡青光。
“这是各族回信,”她说,“九个族群同意参加交流会。”
我心跳快了点,快速看名单。白泽族、云翼族、石脊部、火鳞氏……这些名字以前都在对抗或中立名单上。现在他们愿意来了。
特别是匠灵族。
我翻到第一张地图,画的是槐江山地形,山脊、溪流、地下河都很清楚。角落盖着他们的符印,三个圆圈围着一颗星,下面写着:“愿共启新章,以技通心。”
他们不仅答应参会,还派长老来参加试验区开工仪式。
比我想象顺利多了。
我抬头看向远处那块空地。那里原来是了望台,十年前哨塔林立,灯一直亮着。现在塔拆了,地面平整,划好了区域线。几根金属架立起来,像骨架等着填肉。
“你没想到他们会来?”苏葵问。
我摇头:“不是没想到,是太快了。三年前谈一条通讯线都要三个月,现在他们主动送合作书。”
“也许是你写的倡议打动了他们。”她说,“你说‘技术无界,文明共生’,很多人记住了。”
我笑了下没说话。我知道真正让他们来的不是话,是行动。去年冬天山海那边地裂,我们第一时间送去药、净水机和发电机;我们分物资公开透明;每次冲突我们都选择谈而不是打。
这才是他们信任我们的原因。
我把布卷收好放进皮袋。“通知下去,准备开工流程。联系现实侧技术组,确认电力对接。”
苏葵点头走了。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雾里。
我继续往前走,想起昨夜的事。
那时月亮很亮,营地很安静。我合上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