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搓手的男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腿有点抖,但他举起木剑,举在身侧。姿势不对,手腕太紧,重心靠后,一看就没练过。可他的背挺得很直。
我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灰尘飞起来,在阳光下像小星星。
“今天第一课,格挡和闪避。”
我脱掉外袍,只穿黑色练功服。这衣服陪我走过七个冬天,打过十七次仗。袖口和领口都磨坏了。
陈岩递来一根木棍,我接住。
有点轻,但能用。真打仗时,哪有趁手的武器,只有想活的心。
“谁先上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扫了一圈,点了右边最高的少年。
他愣了一下,提棍冲上来。动作快,但用力太猛,没控制住,打偏了,差点摔倒。
“停。”我说。
他喘着气站好,脸红了。
“你打的是空气,不是敌人。”我走近,“听风声,听呼吸。敌人不会告诉你他往哪边打,但他动手前,身体会先动。”
我又说:“你刚才光用手臂发力,肩膀没松,腰没转。这样打三次你就没力气了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咬了咬牙。
“再来。”
这次我让他慢慢做。他挥棍时,我用木棍碰他手腕。
“这里要松,别硬顶。力量从脚上来,经过腿、腰、肩,最后到手。卡在手腕就白费力气。”
他又试了三次。
第一次还是僵;第二次好一点,有了节奏;第三次终于稳了,收势干净,呼吸也匀了。
我点头。“记住这个感觉。”
接着叫下一个。
十个孩子轮流练了一遍。有人打空,有人摔跤。一个小女孩被打中膝盖,蹲在地上没哭,抬头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九岁那年的自己。
我也被人扫倒过,膝盖磕出血,混着灰变成褐色。没人扶我,我只能自己爬起来。因为我知道,不起来,下一棍就会打在头上。
我走过去,伸手拉她。
她抓住我,借力站起来。手掌粗糙,有点热。
“不是要你赢,是要你会站起来。”
她点头,握紧木剑,重新站好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每个人都练了两轮。
衣服全湿了,有人开始喘,脚步也不稳。但他们还在撑。
这不是练身体,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