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能安心睡觉。
正想着,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人说的,也不是风声,像是山谷里的回音,很远,很老,带着力量。
“九岁之躯,担万钧之责,可愿再走千里?”
是白泽在问。
我没回头。他知道我会怎么答。
我把手放在胸口,那里藏着一封信——一封用火漆封住、画着双月图腾的密信。地图还在,名字也在。守灯人,北岭深处,月蚀之时——这些事现在不能说,但现在也不能忘。
那是一条通向更深黑暗的路,也是唯一能结束战乱的线索。但这条路,只能少数人走。
“我愿意。”我说,声音平静,“不是非去不可,而是我想去。”
话刚说完,天边出现一道彩虹桥。
它横跨两边,一头连着人间村庄,一头通着山海深处。桥身发光,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,像是由星光和雾气做成的。桥出现时,大地颤了一下,鸟飞走了,溪水停了,连风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,手里的活停了下来。
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下了,不是因为我,是因为那座桥。她低声说着什么,眼泪流到嘴边,又被她舔掉了。我看不清她的脸,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她说的是“回家”。
以前这条路被封死,谁都不敢走。传说中,越过边界的人会被撕碎灵魂。多少亲人分开,多少家庭断了联系,多少孩子从小听说“那边有吃人的怪物”。现在,桥开了,意味着亲人能见面,族人能来往,孩子上学不怕路上有妖兽。
这才是胜利的意义。
不是谁打赢了战争,而是谁让和平成了可能。
我转身往营地走。路上遇到陈岩,他正在指挥几个人搬木头,肩上搭着毛巾,额头出汗。
“听说你要重组队伍?”他问,语气轻松,眼里有光。
“嗯。”
他擦了把汗,笑了。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歇太久。”
我没否认。
苏葵从帐篷里探出头,手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,脸色比之前好多了。她看着我,轻声说:“新人今天报到,都在训练场等着。”
我点头。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温柔。“别太狠,他们还是孩子。”
我说好。
训练场在南坡。原来是乱石地,现在被铲平了,插了几面破旗做标记。二十多个少年站在那里,最小的七八岁,最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