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的血丝退了;魏沉咬牙,一口腥甜咽下去;陈岩握刀的手稳了;苏葵睁开眼,流泪但不再抖。
我双手结印,举过头顶。
体内的神器余力还在。虽然石板和青铜片没了,但能量留在我经脉里。我引动那丝宁静的气息,在头顶凝出一朵虚幻的白莲。
光不大,也不亮,但它一出现,低语就弱了。
再撑两息,声音彻底没了。
赵临擦了把脸,终端恢复正常。魏沉站直,刀握紧。陈岩看我一眼,点头。苏葵笑了。阿哲横刀在前,盯着敌人。
阵,还在。
敌人没再动。
他们站着,七个身影不动。但我知道,他们的波动变了。刚才那种乱节奏没了,现在是一种更沉的压力,像潮水退前的最后一推,藏着毁灭的力量。
我知道他们不会罢休。
果然,地面又震了。比刚才重,裂缝快速蔓延,碎石开始跳起来。远处的地平线,紫红色的光越来越深,像血要滴下来。风吹灰扑在脸上,我没躲。
我站起来,回到阵心。
七个人跟着动。没人说话,也没下令。但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。陈岩守右,魏沉护后,苏葵连着灵脉,赵临盯终端,阿哲在前,随时迎战。
我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道裂口,是昨天融合时留下的。打通七人灵络的代价,皮还没好,隐隐作痛。但现在不疼了。也许习惯了,也许麻木了。我握紧手,感受体内的灵力。
他们试了三种方式:扰频、断链、攻心。
都没成功。
但战斗还没完。
敌人还在,阵还在,我们也在。
我抬头,看向那七个黑影。
其中一个动了。
他抬手,指着我。
我没躲。
七个人一起向前半步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,从我们脚下延伸出去,直指对方。这不是自然裂开的,是灵力共振造成的空间扭曲,说明对抗开始了。
对峙开始了。
他的手指还指着我。
我也抬起了手。
指尖对准他。
风停了。
天地安静得可怕。连山影都像冻住了。时间变慢了。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也能听见六个人的呼吸——整齐,稳定。
我知道,这一刻,他们真的信我了。
不是因为我最强,也不是因为我救过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