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子一下子清楚了,杂念没了。
第一幅画画的是天裂。黑云翻滚,雷火落下,大地裂开,爬出一头九头怪物。每个头都不一样:狼头、蛇眼、鹰嘴、虎牙……身上绕着黑雾,走到哪里,草就枯,河就倒流。七个身影站在山顶,拿着发光武器打它。他们衣服破了,身上有伤,但没人后退。最后怪物惨叫一声,掉进深渊。地面合上,立起一块碑,写着四个字:九幽归煞。
我闭上眼,把意识放进画里。
一下子,我不再是看画,而是进了画中。
我站在一座大城前,建在山上,城墙黑得发亮,高得看不见顶。城里没有太阳月亮,只有火把挂在空中,照亮窄窄的街道。街上的人走路很整齐,脸上没表情。他们的影子很长,贴在地上,像是被什么东西拉着走。
城中央有一座塔,金色的,顶端坐着那九头怪物。八个头闭着,中间那个人脸睁开了眼睛,直直看着我。
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”它的声音直接钻进耳朵,低沉有力,“但我比你们更适合当王。”
那一瞬间,我全身发冷。不是怕,是一种压不住的感觉——就像面对一片能把光吃掉的黑暗。
它抬起爪子,指地下:“不服我的,都被关在那里。他们不再想事,不再说话,只为我挖地脉,修墙,搬石头。他们是工具,是我的力量来源。”
我明白了:这些人根本不是自由的,是失去灵魂的奴工。
“后来呢?”我在心里问。
画面变了。
七个人站在荒野上。他们不是神仙,也没有天生本事。一个是铁匠,手上都是烫伤;一个是药师,背着药篓;还有一个女孩,手里拿着刻满符号的竹简。他们花了十年,走遍各地,学古老禁术,研究封印方法。最后,他们用自己的命做引子,布下三道阵法,把九幽归煞打进地心,并用东川、南境、西南三个地方的地脉锁住它。
墙上浮出血字:九幽归煞,逆气吞天,若其复醒,各界同焚。
我猛地睁开眼,额头出汗,衣服湿了。
陈叔递来干布,低声问:“你看懂了吗?”
我点头,声音有点哑:“它不是意外来的怪物,是以前统治这里的王。它被打倒了,但没死。只要封印松动,它就能回来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陈叔问。
“现在的封印正在变弱。”我说完,走向第三幅画。
这幅画画的是星空下的大地裂缝,一群人举着火把围着。火光照进裂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