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完成——清理石堆三处,引水一段,种苗十七株。
下面留了大片空白。
第二天一早,我带着筐又去了北坡。那边山体滑过,全是碎石。刚走到半路,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。
是昨天那个狐妖,手里提着个小布袋。
“我捡了些野莓籽。”他说,“不知道能不能活。”
“带过去。”我说,“我们一起试试。”
我们在坡上分了工,有人运石,有人松土,有人浇水。我负责把籽撒进坑里,再盖上薄土。太阳晒得后背发烫,汗水流进眼睛,有点涩。
快中午时,天空暗了一下。
我抬头,云层低垂,但不是黑的,是那种要下雨前的灰白色。
风先来了,带着湿气。
第一滴雨落在我额头上,凉的。第二滴打在手上。接着,一片一片地落下来。
我没有躲。
小妖们也没跑。他们站在地里,仰着脸,任雨水往下淌。
雨不大,但持续地下着。土渐渐变深色,吸饱了水,不再扬尘。
我蹲下身,摸了摸刚埋下种子的地方。土软了,雨水正慢慢渗进去。
白泽走过来,站在我身后。
“他们会记住今天。”他说。
“不一定。”我说,“可能以后谁都不提这事。但种子会知道。”
雨继续下,把炭写的字冲淡了一些,但没完全洗掉。
棚子底下,那块石板的第一行字还看得见。
有人在新挖的沟边插了根木枝,写着:此处已通水。
我拿起炭条,在石板最下角添了一行小字:
明日计划:扩渠,补种,教三人画净水符。
写完,我把炭条放在旁边,没收起来。
远处,一株蓝花从瓦砾间探出头,花瓣湿漉漉的,却撑着没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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