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落进盆里。一个兔妖抹了眼角,滴下一滴泪。有个小石头精从裂缝里挤出些湿泥,挤出几滴浑浊的水。
轮到最后一个人时,盆里已经半满。我抬起手,在掌心轻轻划了一道。血滴进去,水面晃了一下。
光从盆底泛起,不是刺眼的那种,像是月光照在湖面。水的颜色慢慢变了,从灰黄转清,最后映出了天色。
人群安静了几息,然后有人低声说:“能喝了。”
我摇头:“先浇地。”
我们抬着石盆,走到刚才那片裂口旁。水倒下去,渗进土里,没多久,旁边一丛枯藤的根部开始变深,像是吸饱了水。
白泽看着我,“你知道为什么你能画出那个符文?”
“因为我试过。”我说,“也失败过。”
他嘴角微动,没笑出来,但眼神松了些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我们清出了一小片空地。有人用木头支起遮阳棚,有人把能找到的种子排成行。我坐在棚子边上,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在地上划。
画的是学校黑板上的流程图:水→土→草→虫→鸟→人。
“这不是谁的功劳。”我对围过来的几个小妖说,“是我们一起做的。以后每天,每人做三件事就行——搬一块石头,种一棵苗,或者告诉别人一件事。比如你知道哪棵树还能结果,或者哪条路不会塌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要听我的。
一个老龟妖慢悠悠爬过来,放下一颗种子,“我活了三百多年,第一次听说‘每天三件事’。”
“小事攒多了,就成了大事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把种子埋进土里。
下午,我们找到了原来的水渠。大部分被压住了,但走向还在。我和两个力气大的石头精一起撬开断石,露出底下一条细流。水很弱,但确实还在动。
我伸手进去,凉的。
“它没死。”我说。
白泽站在我旁边,“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时候吗?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不是开始,也不是最难的时候。是大家都觉得‘差不多了’,然后停下来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现在做的事,比打架难。”他说,“因为没人给你鼓掌,也不会突然亮起一道光。可能三年五年,才看见一棵树长大。”
我嗯了一声,“可总得有人开始。”
傍晚前,我们在空地上立了块平石,像块黑板。我用炭条写下第一行字: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