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岁开始便跟着梅乐保走南闯北,后来腿摔瘸了,便在梅宅待着掌事,一待就待到了五十多岁,如今鬓发皆白,可精神却依旧爽朗得很。
刘毅半躬着背答道,“刚才老夫人说胸口痛,便去后面歇着了,我去禀告她。”
夏春摇摇头,“莫慌,别惊扰老太太了,”说罢又把目光扫向了角落里怯生生的梅文典,估计是被这群婆娘的阵势吓坏了,“刘管家,你带着文典去后堂吧。”
刘管家“哎”了一声,便一瘸一拐地带着梅文典去了后面,夏春看着室内的这些婆娘看了半天,这才站起来,走到那群前来闹事的女人面前,挨个把她们看了一通,夏春虽然才十九岁,可生得高挑,比这些中年女人都要高不少。为首的张大妈双手插在身上的围裙上,仰头瞪着她。
夏春巡了一周,又走到了其中一个瘦女人面前,“吴妈,三年前你那十几岁的儿子和文孜哥哥一道去了扬州做生意,在扬州得了天花,是谁请郎中给他看病的?”
吴妈低下了头,“是梅大少爷。”
夏春走到另一个胖些的女人面前,“许姨,去年你在清水涧洗衣服的时候摔倒了,是谁发现了找人把你抬回去的?”
许姨后退了两步,“是梅夫人您。”
夏春又继续说道,“纪婶子,前年你家困难,婆婆给你多发了些工钱让你家安心过年,您还记得吧?宋姑,几年前你男人累了得了痨病,是谁给了他一份看门的差事?他去了之后又是谁给了你一笔安葬费?”
这么说着,其他女人也纷纷往后退了几步,不再说话。
夏春重重地一拍桌,堂下的人都心头一愣。
“岳王敲钟擂鼓,发迹梅唐崔武,梅家自问待清水涧人不薄,你们一个个地,都受过梅家的恩惠!可是今天,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,这大喜的日子,你们闹什么闹?!是不是生怕我梅家不怕热闹?”
夏春转了个身,重新坐下,叹了口气,“算了,我也不说其他,我就问大家一句:我梅家过去什么时候欠过你们钱?!”
张大妈接话道,“哎呦,梅夫人说得好听,梅家这今年不就欠了吗?这都快到立秋了,半点影子都没有,从前虽然说是立秋时结算,可梅家哪一年不是提前半个月就发了工钱的?”
听到此话,夏春冷笑一声,“今年梅家家难不断,公公和文孜哥哥刚去世不久,婆婆又病了,可就算如此,按理说,这春茶秋结是梅家习惯,还有五天才立秋哪,”说罢,夏春似是想到了什么,转头对着那为首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