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的钱从哪里来呢?怎么去南京?小姐买过火车票吗?知道火车票要多少银元一张吗?如今世道乱,万一遇到土匪或日寇怎么办?你不知道,如今虽然都讲新潮自由,可女人的名节还是重要的,我光是想想都害怕,再说,我走了今晚不就没有新娘了,梅家非得乱了套不可……”
秋蝉歪着头,细细地谋划着,“小姐想要钱还不容易么,随便典当点首饰不就来了?至于名节,可以女扮男装呀。梅家是不是会乱了套这个问题嘛,也好解决,我可以先假扮小姐,给小姐先抵挡一些时候,反正我们这么相像,等到他们发现过来,小姐估计早就走远了……”
秋蝉说得煞有介事,那洋洋得意的样子令夏春忍俊不禁。
夏春道,“秋蝉,你太天真了,我们又不是双生子,只是像而已,他们一眼就看出来啦,女扮男装更是如此,哪里有那么简单?我身上的所有钱财都是梅家给的,那是抵死都不能取走的。哎,你知道我也就说说,我答应过文孜哥哥要守护好这里,文孜孜哥哥说过,徽商之所以在明清称霸百余年,靠的就是诚信两个字。答应过的事情便要至死遵守。再说,这里是我的家,我能逃到哪里去?天下虽然大,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家。”
秋蝉点点头,似是明白了什么,樱桃小嘴一阵嘟囔,不明所以,“那小姐,你就跟二少爷两个人好好地,日后举案齐眉了?”
两人说话间,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,间或还有摔凳子撂碗筷的声音。
夏春摘下红盖头,和秋蝉两个人走出了厢房,看到一片狼藉的大厅,几张凳子被推到在地,碗盘碎了一地,宾客们围在一旁窃窃私语,大厅的正中间,站着五六个粗壮的中年女人,都是清水涧的村民,为首的是张大妈,上个礼拜刚来梅宅,夏春见过。
梅文典已经被吓哭了,夏春走过去,把梅文典抱在怀中,拍了拍他的肩膀,温柔地说道,“文典,你先回房,这里交给姐姐。”
待梅文典走了,夏春换了严厉眼色,坐在了太师椅上,一拍桌子,“你们都别吵了!”
声音不大,却自有一番威慑力。
闹哄哄的大厅立马安静了下来,静得还能听到外面的蝉鸣。
张大妈见没人说话,抢先上了前,道了来由,“梅夫人,梅家清明后就雇佣我们去收了春茶,这都快立秋了,还没给我们结算工钱,是何道理?”
夏春没有理睬,而是把头转向站在一旁的刘毅,柔声问道,“刘管家,婆婆呢?”
刘毅是梅宅的管家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