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繁星如碎钻般洒满天幕,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缎带,横跨天际。
远处传来狼的嗥叫,悠长而苍凉。
二狗回到自己的帐篷,开始收拾东西。他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,一点干粮,水壶,还有那本诗集。
最后,他从背包最深处,拿出了那把很久没用的短刀。
刀身很凉,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他用手指轻轻抚摸刀鞘上的纹路,那是清漪亲手刻的,是一株兰草。
“清漪,”他轻声说,“如果你在,也会让我去的,对吧?”
没有回答。只有风声,和远处隐约的狼嗥。
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,二狗就出发了。
他骑着苏和借给他的马,背着简单的行囊,怀里揣着那张羊皮地图,腰里别着那把短刀。
塔拉部落的人都来送他,其其格塞给他一包奶豆腐和肉干,巴特尔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塔娜的母亲其其格哭成了泪人,苏和紧紧握着二狗的手:“兄弟,一定要回来。塔娜要回来,你也要回来。”
二狗点点头,翻身上马。
晨光初现,草原被染成一片温柔的金色。二狗最后看了一眼塔拉部落——那些白色的蒙古包,那些熟悉的面孔,那些他住了两个月、差点以为可以永远住下去的地方。
然后他调转马头,向北方奔去。
马蹄踏过草地,溅起细碎的露珠。风吹起他的头发,吹动他的衣角。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像一把尘封已久的刀,终于出鞘。
漠北草原的深处,黑石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那里有一个延续了六百年的诅咒,有一个等待献祭的小女孩。
二狗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什么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去。
为了塔娜,为了苏和一家,也为了……那个曾经会为保护孩子而死的女人。
马越跑越快,身影渐渐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上。
而塔拉部落的人们,还站在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,久久没有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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