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因为画画和劳动,磨出了茧子。他的皮肤被草原的太阳晒得黝黑。他学会了骑马,虽然骑得不好,但至少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。
他开始觉得自己或许能在这里一直住下去,忘记申城,忘记江湖,忘记那些血腥和算计,就这样简单安静地过完余生。
直到那天下午。
二狗正在巴特尔的蒙古包里学画。巴特尔今天教他画马,说画马要画出它的神,它的魂,它奔跑时风从鬃毛间穿过的感觉。
“马不是牲口,”巴特尔说,“马是草原的精灵。我们蒙古人说,马背上能看见天堂。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接着是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怒吼。
二狗和巴特尔对视一眼,放下画笔走了出去。
蒙古包外已经围了一圈人。苏和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其其格瘫坐在他旁边,脸色惨白,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塔娜不见了。
“怎么了?”二狗问旁边的人。
一个中年汉子咬牙切齿地说:“塔娜……被达子抓走了!”
“达子?”二狗皱眉。
“那是河对面的人。”巴特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很沉,很冷,“漠北草原再往北,过了国境线,有一群人,我们叫他们‘达子’。他们和我们同源,但六百年前分开了。”
二狗看向苏和: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。”苏和抬起头,眼睛血红,“警察说,人是境外被抓的,他们只能立案,但没办法跨境。
他们说要通过外交途径……可是外交途径要多久?塔娜等不了那么久!”
二狗看着苏和眼中的绝望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想起了清漪,想起了她护着妞妞的样子,想起了她最后看他的眼神——温柔,坚定,不舍。
“达子为什么要抓塔娜?”他问。
人群沉默下来。所有人都低下头,眼神闪躲。
最后是巴特尔开口,声音苍老而疲惫:“为了祭祀。”
“祭祀?”
巴特尔点点头,示意二狗跟他回蒙古包。苏和和其他人也跟了进来,蒙古包里挤满了人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巴特尔点了一袋旱烟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缓缓升起。
“那是六百年前的事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,“那时候,我们和达子的祖先都属于同一个部落,叫‘苍狼部’。部落很大,有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