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胜牧场旁的一栋三层宅邸内,佐藤忠介瘫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的酒瓶又空了一半。
自从那天从森林里逃回来,他的脑海里就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头月下白狐的身影。
圣洁的毛发、拟人的神态、如水的月华、尊贵的气质……身为土生土长的东瀛人,他心底深处有种强烈的预感,那只白狐就是传说中的那一位。
“灵气复苏,诸神归来……”佐藤忠介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,“祂终于挣脱杀生石的封印了吗?”
他不止一次想过联系警局,或是联系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神社,把自己在日高山脉附近的遭遇一五一十地报告上去。
毕竟,那可是传说中祸乱天下,几乎覆灭苍生的远古大妖啊!
如果任由祂在日高山脉盘踞,慢慢积蓄力量,迟早会铸成无法挽回的大祸,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。
可每每这个念头升起,白狐风华绝代的姿容就会立刻浮现在佐藤忠介眼前,随之而来的便是心底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是祂放了自己和手下一命,若是自己转头就出卖祂,与忘恩负义之徒又有何异?
“佐藤家的男儿不能恩将仇报!”他猛地攥紧酒瓶,再一次以这个理由说服自己,语气里却满是底气不足的自我安慰。
佐藤忠介的内心深处隐约有个声音在告诉他——他已经被这头狐妖魅惑,堕落成了妖邪的帮凶,此刻的隐瞒与良心、道德没有任何关系,只不过是被妖法控制了心神,身不由己罢了。
想到这儿,佐藤忠介心如死灰,又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,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试图麻痹心底翻腾的思绪和痛苦。
就在这时,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佐藤忠介皱着眉头随手接起,语气含糊地问道:“谁啊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带广市警部补兴奋的声音:“佐藤先生!是我啊!好消息,天大的好消息!”
“我刚才接到上级通知,陆上自卫队已经出动,准备全面进剿日高山脉的妖魔!这下好了,你们十胜牧场的危机很快就能解除了!”
“哐当”一声,手机从佐藤忠介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,软软地顺着沙发滑坐到冰凉的地板,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撕裂,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。
自卫队出击了……他们要去围剿祂……
……
画面一转,北海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