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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七安脚步一顿。
“很冷。”他说,“带着铁锈味。风吹过庭院时,卷起了母亲未绣完的衣裳……然后,一切都烧起来了。”
华瑶没再说话。她只是悄悄靠近了些,与他并肩而行。
抵达城外商队据点时,已是次日清晨。晨雾弥漫,骡马嘶鸣,各路行商正在登记货物。虾大头果然在一间破旧茶棚里等着,穿着油腻短褂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市井混混。
“来了?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就知道你们会来。”
“你知道我们要什么?”钟七安直视着他。
“青冥城的三品通行令。”虾大头吐掉草茎,从怀里摸出一块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飞鹤衔剑图案,“花了二十颗中品灵石,外加一个人情才拿到手。”
“人情?”华瑶警惕地问。
“别紧张。”虾大头摆手,“是个商人,姓莫,常走这条线。他说最近城里查得严,建议你们扮作他的货队成员进城。”
“他可信?”钟七安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虾大头耸肩,“但他在过去三个月里,每月都要进出青冥城三次,从未出事。而且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运的货有点古怪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全是空棺材。”虾大头眯起眼,“而且每次都是深夜入城,走的是西角门——那地方连巡卫都不常去。”
钟七安与华瑶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虾大头犹豫了一下,“他说城里最近死了不少人,都是修士,死状离奇——经脉尽断,魂魄却被抽走了。”
“抽魂?”华瑶变色。
“嗯。”虾大头点头,“据说,是柳青霜亲自下令封锁消息的。”
钟七安眼神一凛:“她在炼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虾大头摇头,“但那位莫老板说,如果你真要进城,最好避开子时后的巡查队。因为他们……不太像活人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“你说什么?”华瑶声音发紧。
“他们的脚步没有回音。”虾大头低声道,“而且,眼睛是全黑的。”
钟七安缓缓握紧拳头。他想起了圣器上浮现的那个紫符——锁链缠月,正是传说中“拘魂引”的标志。
“看来,青冥城不只是藏着第二件圣器。”他冷冷道,“它本身,就是一座活墓。”
华瑶看向他:“还要进去吗?”
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