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延并没有探查到任何不对劲,皱着眉又搭上另一只手检查。
结果,毫无疑问,没有问题!
温相仪感受着钻入体内的魔气,心下一沉。
太真实了,这种被魔气入侵的焚烧感,完全不像在梦中!
如果不是梦,那眼前这个阿延是怎么回事?
温相仪确定眼前之人就是温延本人,虽然他使用的是魔气,可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不会骗人。
他被魔气弄得心神不宁,又被链子锁住了经脉,一时不慎就让魔气侵占到了心口,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“唔!”
“怎么了?疼了?不过是被魔气微微侵蚀了一下经脉,师傅便忍不住了?”
温延见人痛得呻吟,不仅没有撤开手,反而变本加厉注入更多,凑到温相仪耳边,幽幽道:
“我告诉你,这些痛,比起你当日亲手废我灵根相比,不值一提!”
温相仪:“……”
“怎么?这就忘了?原来我们百年的情分,真就抵不上一个虚伪阴险的长老!”
温相仪疼得不知道说什么好,总不能顺着人家的话回一句“忘了”吧?
他要是真这样说,阿延怕是能直接一巴掌扇晕自己……
不过阿延刚刚说的什么百年情分,他确信自己与阿延认识不过十八年,何来百年情分?
温延见人情愿咬着牙硬抗也不愿辩解两句,气得双眸都红了。
深渊中的黑莲们,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情绪,一朵朵怒放开来,张牙舞爪,蠢蠢欲动,似是能随时撕碎惹主人生气那人。
“阿延,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“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,是仙门的人一个个污蔑我是什么魔童转世,还千方百计要杀我!”
“而我,不过是反击,杀了一个要害死我的人,你却不听我解释直接废了我的修为!”
“凭什么啊师傅,凭什么我受到如此不公的待遇,你却从来不站在我这边?”
温延红着眼死死掰着温相仪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,语气无比邪异:
“我堕入魔道,皆是你们的功劳,如今我灭了你守护的那些人,把你抓来了深渊,你如今怎么有脸,以阶下囚的身份,让我冷静?”
二人贴得如此近,温相仪自然透过那双眸子,看见了无尽的痛苦……与委屈,只觉得心口又被魔气狠狠啃噬了几口,疼得无法呼吸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