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周天,又一个周天。
……
春去秋来,寒暑易替。
鬼雾峡内的景致一成不变,唯有洞府石壁上的杂菌,枯荣了数次。
三年光阴,弹指而过。
这一日,洞府之内,沛然的气息,自盘坐的陆琯体内,轰然升起!
他周身的灵压节节攀升,转瞬便已冲至筑基初期的顶峰。
小聚灵盘率先承受不住这股压力,盘中裂隙横生。洞府内的灵气开始变得稀薄,山壁上的碎屑纷纷下落,厚厚的尘灰被陆琯周身四溢的气浪重重推开。
筑基中期的壁障,依旧坚韧。
陆琯面色不变,心神沉入丹田。
经脉中,由上品灵液化作的灵力洪流,已然汇聚成一片汪洋。
他心念一动,催发着这股积蓄了三年的磅礴之力,朝着壁障,发起了第一次冲锋!
“嘭!”
巨响,在他的神魂深处炸开。
痛楚沿着经脉遍布全身,好似全身骨骼都要被这反震之力碾碎。
陆琯身形晃动,嘴角渗出丝血迹。
壁障,仅是微微一震,其上连道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他对此早有预料,拭去血迹,立马吞下一口葫中灵液,补充方才的消耗。
稍作调息,第二波冲击接踵而至。
“嘭!”
这一次,力道更猛,声势更巨。
痛楚加倍,但陆琯的神魂在经历过玄武残影的心法倒灌和数次演练《真源驭法》的淬炼后,牢靠异常。
他强忍痛感,继而维持着灵力洪流的阵型,不让其溃散。
壁障之上,终于出现了道细纹。
有门!
陆琯心神愈发沉静。
他不再执着一击即溃的爆发,而是改变策略。
他将灵力洪流分化为一道道尖锥,如同潮水迭起,一波接着一波,连绵不绝地冲击在壁障的同一点上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每一次撞击,都让他的肉身起伏,五脏六腑都在移位。
他体表的玄蝎甲,此刻自发地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乌光,将那狂暴的冲击余波尽数吸收,护住了他的心脉要害。
丹田之内,一直沉寂的阴木葫芦,似乎也被这股气息引动,葫芦表面青光流转,八道柔和的藤蔓虚影探出,散发生机,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。
时间在这一次次枯燥而痛苦的冲击下流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