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这荡尘梭被冥焰不断侵蚀,速度只会越来越慢,待到舟上符文被尽数拔除,便是舟毁人亡之时。
防,也防不住。
自己的水行灵力在冥焰面前,毫无作为,甚至被其吞噬,助长气焰。
而阙水葫芦本源耗尽,正在丹田湖泊中静养,短时间内根本指望不上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便不退了。
陆琯眼中再无半分逃离的急切,他非但没有再去管船尾的冥焰,反而停下了对荡尘梭的灵力输送。
木梭失了灵力供给,在江面上缓缓滑行,速度越来越慢。
他缓缓转过身,面向后方那道踏着黑色火焰步步紧逼的身影。
江风吹拂着他的发丝与衣袍,他立于舟头,神色平静。
“修文”似乎也察觉到了陆琯的异常。
他停下脚步,与陆琯隔着二十余丈的江面遥遥相对,眼眶中那两团黑色的火焰剧烈地跳动着,其中满是暴虐,却又夹杂着一丝源于本能的困惑。
它不明白,这个猎物为何不跑了。
是留下来,拼死一搏?还是准备……束手就擒?被自己吞噬。
一想到这里,“修文”的脸上,罕见的挤出一道渗人的笑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