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,将所有心神重新贯注于催动荡尘梭之上。
此物果然邪门,自己的水行灵力对它们竟无半点作用。在这等生死关头,将希望寄托于未知,是为取死之道。
他猛地再次加大了对荡尘梭的灵力输出,梭身青光大涨,速度好似又快了三分,在墨色的江面上留下一道更长的白色水痕。
后方,踏着冥焰而来的“修文”似乎失去了耐心。他看着那艘渐行渐远的木梭,怒意更盛。
他停下脚步,抬起右臂,掌心之中,一团漆黑的冥焰飞速凝聚、压缩,化作一颗人头大小的炎弹。
下一息,那颗漆黑的炎弹被他猛地掷出。
炎弹脱手,划破长空,如同一颗坠落的黑色流星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泛起扭曲褶皱,直奔荡尘梭的尾部而来。
陆琯早已将一半神识锁定在“修文”身上,在他抬手的一刻,便已心生警兆。
此时变向已然不及,他当机立断,反手向后一拍,一面水幕在梭尾张开。
“嗤嗤”
黑色的炎弹撞在水幕之上,烧灼出一个巨大的窟窿。水幕蕴含的灵力,在接触冥焰的顷刻,非但没能将其削弱,反而成了助燃的薪柴,让那黑炎燃烧得更加繁盛。
黑炎在窟窿处四散奔逃,陆琯感受着经脉处传来的浓浓焦灼感,不得已切断了与水幕的灵力联系,将其撤去。
没有了灵力的支撑,水幕散去,化作点点灵光。
而炎弹余势不减,穿透水幕后,一头撞在了荡尘梭的船尾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木屑纷飞。荡尘梭猛地一震,速度骤然放缓。
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陆琯回头看去,只见船尾被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破洞,更为棘手的是,一缕缕细小的黑炎如同活物般附着在破口边缘,正不断向着梭身的符文延展开去。
这些冥焰,正在腐蚀法器本身!
陆琯脸色一变,立刻分出一股灵力,化作一道水流冲刷而去。
然而,那精纯的水行灵力落在黑炎之上,只能激起一阵黑烟,稍稍压制其火势,却无法将其彻底扑灭。
只要他灵力一撤,那黑炎便会立刻重新燃起,甚至比之前更为凶猛。
陆琯当即停止了这无谓的消耗。他看了一眼船尾附着的黑炎,又望了望后方趁此机会已然拉近了数十丈距离的“修文”,眼底闪过一抹决然。
逃,是逃不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