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山之后,两道人脸虚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,周遭重归寂静。
陆琯伏在巨岩后,面色阴沉。
玉霄子。
果真是他。
五行锁魂阵的反噬之力何其霸道,即便不死,也必定修为大损,根基动摇。此人寻来两名筑基中期的修士,在此设伏截杀。
陆琯倒也不觉意外,心中念头飞转,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飞回的血心王虫。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思,安静地趴伏着,不敢有丝毫异动。
就在此时,那名赵姓修士,神识似有所感,朝着血心王虫方才飞过的路径刮了一眼。
陆琯屏息,要术催发。
那道神识强横尖锐。好在,赵姓修士的神识只是在半途略作停顿,似乎并未发现百丈之外的陆琯,便又移了开去。
“【赵兄,怎么了?】”
白衣修士察觉到同伴的异样,出声问道。
“【无事,方才有一只幼年的血影虫飞过】”
赵姓修士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【这等异虫,天生擅长隐匿遁行,成年后更是刺杀的好手,倒是稀罕。若非此地有要事,说不得要将它收了】”
白衣修士闻言,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。
“【一只虫子罢了,还是想想那玉霄子许诺的破尘丹吧。事成之后,你我兄弟二人,说不定都能借此机会,一窥筑基后期的门径】”
“【但愿如此】”
两人的交谈声渐不可闻。
陆琯松了口气,正欲将血心王虫收入袋中。
陡然,他身形一僵,回头,望向来时的方向——丹心阁所在的废墟深处。
一股气息,自那个方向冲天而起。
那气息初始还很遥远,却在瞬息之间席卷而来。
冰冷、死寂、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憎恶与毁灭。
这股气息,他熟悉,又感到陌生。
熟悉的是其中蕴含的,那独属于药鼎派金丹长老与数千弟子的滔天怨念;陌生的,是这股怨念如今不再是混乱无序的洪流,而是被一股新的力量所统合,化为一脉。
修文!
他没有死!?
不,应该说,他以另一种方式,“活”了过来。
是那枚血煞涅盘丹?
陆琯已然猜到了七八分。他离开前还专门搜查过修文的衣着和物袋,全然没有那丹的踪迹。
当时自己力竭,急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