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家丁惨叫一声,短刀脱手。未等他反应过来,枣木棍已顺势上撩,重重地击中他的下颚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,没了声息。
他的动作,没有章法,不成体系,更像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。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人,不带半点花哨。
陆琯静默,心中略略吃惊。
倒是小瞧了这个说书人。能中那等阴毒的“稀金煞”三十年而不死,果然不是寻常人物。看他这身手,年轻时,怕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狠角色。
巷内。
汪家的家丁虽多,却都是些欺压良善的混混,哪里见过这等以命换命的打法。不过片刻功夫,地上又多了十几具尸体。
场中。
号四方看似游刃有余,但陆琯瞧得分明,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,每一次挥棍,劈扫,佝偻的背脊都会轻微地颤抖一下。
那“稀金煞”虽被自己暂时压制,但三十年的沉疴,早已将他的身体掏空。如今这番爆发,不过是透支所剩无几的元气罢了。
“【废物!一群废物!给我上!砍死他!回去以后……】”
人群后方,汪平捂着流血的胳膊,声嘶力竭地咆哮着。他也没想到,一个看似病恹恹的说书先生,半道冒出来,竟是块如此难啃的硬骨头。
重赏之下,剩下的家丁红了眼,再次一拥而上。
号四方眼中闪过一丝疲态,他猛地一跺脚,将身后的锦娘往墙角一推,嘶声道。
“【待着别动!】”
随即,他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,手中的枣木棍舞成一团模糊的暗红影子,将所有靠近的人都逼退开去。
棍影所过之处,骨裂与惨叫连成一片。
趁着这个空当,他一把抓住锦娘的手腕,低喝道。
“【走!】”
两人不再恋战,沿着墙根,向巷子另一头突围。
汪平见状,又惊又怒。
“【拦住他们!别让他们跑了!】”
然而,剩下的家丁们已经被杀破了胆,畏畏缩缩,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。
号四方护着锦娘,一路冲杀,凡是挡路的,皆被他一棍扫开。待冲出巷口,他的脚步一个踉跄,几乎栽倒在地。
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,溅在青石板上,触目惊心。
“【先生!你怎么样!】”
锦娘花容失色,连忙扶住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