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去铁匠铺,而是在街边随意寻了个摊子,要了二十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,又在旁边的茶棚灌了两大壶粗茶。
将这些东西寄存在茶棚老板那里,许诺一炷香内便回来取,并多付了两个铜板。
做完这一切,他身影一闪,没入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弄。
凡云外城的布局,早已在他脑中形成一幅立体的舆图。从城南汪宅到城东的铃花巷,若走大路,则需绕过半个城区,费时费力。
但若穿行于这些蛛网般密布的小巷,则能将路程缩短大半。
陆琯的身影在阴暗的巷道中穿梭,脚尖在湿滑的板岩上轻点,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寻常人眼中,只觉一阵风过,那道湛清色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巷道深处。
陆琯心中念头飞转。
汪平倾巢而出,证明锦娘的身份已然确认。但那侍女能在汪家眼皮底下藏匿,必有其过人之处,或是另有依仗。
……
越是接近城东,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愈发浓郁。
当陆琯从最后一条巷子口闪出时,铃花巷已近在眼前。巷口处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汪家家丁的尸体,死状凄惨,显然是刚经历过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搏杀。
巷子深处,兵刃交击的碰撞、粗野的怒骂和女人的惊叫声此起彼伏。
陆琯身形一晃,无声地贴在一处院墙的阴影里,目光投向巷内。
只见狭窄的巷道中,二十多名汪家家丁已将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他们手持棍棒短刀,面目狰狞,正围攻着两个人。
其中一人是个身形瘦弱的妇人,荆钗布裙,正是侍女锦娘。她满脸惊恐,死死地躲在另一人的身后。
而护着她的那个人,却让陆琯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那人身穿一件长衫,身形佝偻,正是在东市说书的号四方。
此刻的他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慵懒与病气。手中握着一根寻常的枣木长棍,棍身在日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
号四方一声低吼,声音里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。
他脚下踩着一种奇异的步法,看似踉跄,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劈来的刀锋。
手中的枣木棍或点、或扫、或戳,招式简单直接,却狠辣至极。每一棍都打在人最脆弱的关节、咽喉、太阳穴等要害之处。
一名家丁仗着人多,从侧面挥刀猛砍。号四方头也不回,反手一棍,棍梢如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敲在那家丁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