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屑的刨花,应声而出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陆琯动作不快,却带着种奇异的韵律,每一次推刨,都精准地带走一层薄薄的焦黑木质,露出底下略带烟熏色的坚实木心。
旁边的几个老师傅偶尔瞥过一眼,都暗自点头。这手艺,稳当,扎实,一看就是老手。孙江海远远看着,心中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,神情愈发得意。
陆琯刨着木料,神识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。
家丁们的交谈,工匠们的议论,都清晰地汇入他的识海。
“【听说了吗?昨晚那火,邪门得很,是从柴房那边烧起来的,风一刮,呼啦一下就起来了,根本救不及……】”
“【我瞧着倒像是遭了报应,汪家这半年在东市做的那些事,太绝了,指不定是哪个对头半夜摸进来点的火】”
“【小声点!不要命了!这话是能乱说的?】”
这些议论,陆琯听在耳中,不去计较。这场火,自是他放的。
他很清楚,汪家行事谨慎,自己若是在外围打探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唯有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,让他们自乱阵脚,方能觅得可乘之机。
最重要的是,汪家如果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,就会加快寻找汪月娥的脚步。事一急,就容易出错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头渐渐升高。陆琯身边的刨花已经堆了厚厚一层,那根焦黑的梁木,已有小半恢复了原本的木色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院的方向传来,打破了后院的施工节奏。
一名汉子,神色慌张中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,他一路小跑,连地上的泥泞都顾不得,径直冲到了正在指挥众人搬运新木料的汪平面前。
“【平……平管事!】”
那汉子喘着粗气,声音刻意压低,却难掩其中的激动。
汪平本就心烦意乱,见他这副模样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不耐烦地呵斥道。
“【嚷什么!天塌下来了?二公子交代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】”
那汉子不敢耽搁,连忙凑到汪平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飞快地禀报。
陆琯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稍稍运起一丝灵力附于耳窍,那汉子急切的声音,一字不漏地钻入他的耳中。
“【平管事,查到了!咱们的人在铃花巷那边撒网,刚传回来的消息!找到了一个叫锦娘的女人!】”
“【锦娘?】”
汪平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