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谢伯脸上的慵懒与浑浊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震撼与迷醉。
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葫芦。
而是一片混沌,一汪可以孕育万物的源泉。
“【好……好宝贝……】”
他喃喃自语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【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……难怪……难怪……】”
他似乎明白了陆琯那身霸道灵力的来源。
第一息。
谢伯的脸上,是震撼。
第二息。
他的脸上,转为贪婪。那是任何一个修士,在面对此等神物时,都无法抑制的本能。
第三息。
他脸上的贪婪,却又如潮水般退去,化为深深的惋惜与了然。他知道,这东西,不属于他,甚至不属于这方世界。强行占有,带来的不是机缘,而是滔天祸患。
三息已到。
谢伯松开手,将阙水葫芦递还给陆琯。
他的动作很慢,带着一丝不舍,但最终还是放开了。
“【小子,将你的东西收好】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,仿佛刚才那三息,耗尽了他全部的精气神。他重新坐回了那张竹躺椅,重新瘫在了上面。
“【前辈的三个条件,我已满足】”
陆琯将葫芦重新收起。
“【现在请告诉我,元石在哪里】”
谢伯闭着眼睛,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“【石头,不在谢家,也不在那个‘风执’手上】”
“【二十年前,家主中了仇家的‘七绝散’,普天之下,能解此毒的,唯有丹清宗的‘大还魂丹’。那个‘风执’,提供的正是这个消息,以及一个丹清宗长老的怪癖】”
“【丹清宗?】”
陆琯心中一动,这是一个只闻其名,却极为神秘的炼丹宗门。
“【不错】”
谢伯的声音愈发微弱。
“【那位长老,痴迷于研究各种天材地宝的原始属性,对成品丹药法宝,反而不屑一顾。家主便是以‘诸灵元石’为代价,通过风执,从他手中,换回了那枚救命的丹药】”
“【所以,石头,在丹清宗】”
“【在丹清宗,丹阳峰,守拙崖,一个叫……‘尘心’的怪人手上】”
谢伯说完这最后一句话,便彻底没了声音,蒲扇从手中滑落,发出一声轻响,仿佛真的睡了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