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噬心莲”后,他便隐约察觉到了自己丹田湖泊灵力的特殊之处。
噬心莲上附着的、能侵蚀修士神智的诡异气息,对其他修士而言是穿肠毒药,可对他来说,只要些许运转湖泊灵力,那股气息便会自行退散,甚至被灵力包裹、化解、吸收。
那时他便有所猜测,自己这源自葫芦的丹田湖泊,所产的灵力或许天生就对这类阴邪、污秽之物,有着超乎寻常的克制作用。
难怪邱远道会选中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事弟子,去执行夺取噬心莲这等凶险的任务。
恐怕那位丹事堂的长老,看中的并非是自己的修为或心计,而是自己这独一无二的、能够“涤尘”的体质。
今日一试,果然如此。
这水雾,对付修士或许只是寻常水行道法,但对付这些阴魂鬼物,却是不折不扣的剧毒与克星!
看着在水雾中痛苦翻滚的汪德昭,陆琯心中再无顾忌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再次有水光开始凝聚,比之前那一缕更加明亮,也更加精纯。
见到这个动作,汪德昭魂都快吓飞了。
他能感觉到,若是再这么来一下,自己这苦修多年的道行恐怕就要毁于一旦,甚至可能当场魂飞魄散,彻底溃散于天地之间!
“【住手!道长住手!】”
情急之下,他连称呼都变了,声音里充满了惶恐与哀求。
“【道长饶命!我等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道长,还请道长高抬贵手,停了这神通吧!】”
陆琯指尖的水光并未散去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一言不发。
他很清楚,对付这种积年老鬼,一味的仁慈与退让,只会换来对方的得寸进尺。唯有绝对的力量,才能让他们懂得什么叫规矩。
汪德昭见陆琯不为所动,又看到身后的族人鬼影一个个气息衰弱,几近消散,心中更是焦急万分,那股盘踞了三十年的怨恨,在魂飞魄散的恐惧面前,终于被压了下去。
他猛地一咬牙,朝着陆琯的方向,虚幻的身形竟缓缓跪了下去。
“【道长!求您停手!只要您能放过我汪家老小……】”
话到一半,陆琯的目光依旧冰冷,但指尖那即将射出的水光,终是停滞了下来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鬼物的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【放过他】”
陆琯的下巴朝厢房内昏迷的谢清书点了点。
“【

